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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逃了。</p>
<p>我逃的十分仓促，十分慌张。我以为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一个清晨，天蒙蒙亮时，我骑上一匹骏马，飞驰在田间。</p>
<p>我奔向了我的家：我的爱人。</p>
<p>她用海浪声唤着我，用潮湿的空气沐浴我。我们相遇在日出的那头。</p>
<p>她轻声对我说，你已经回家了，不要再离开了。</p>
<p>但我又偷偷背着她，踏上了另一趟旅程。</p>
<h3>逃—中</h3>
<p>我遇到了一群有趣的家伙，他们身穿着异服，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他们有时幼稚地像孩子，有时坚定地像一个参议员。他们和我说了很多，文化、历史、以及他们自己的故事，并想成为法官、历史学家或计算机博士。</p>
<p>透过他们的口中，我得知这里有被湖水孕育的花朵，有互相玩闹的野牛。有不怕人的猫咪、酥脆的蛋挞、以及硕大的羊腿。</p>
<p>我收获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勇气，友情，和爱。我从石板路、柏油路中踏过，骑着我的自行车飞驰在学校或海边。我的世界观从未变得如此庞大，我从未如此一般生活过。</p>
<p>但，我不能久留。我要走了。</p>
<h3>逃—后</h3>
<p>漫长的夏日，烦恼却从未减少。我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开启新旅途。夏天的华东总是伴随着台风、暴雨。</p>
<p>而全新冒险里，如同山东的杂粮煎饼，夹杂着苦恼、烤肉、醉意、寿喜烧、以及自以为是的艺术感。一场场暴雨后，雨水冲走了我的时间。我和我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们道了别，在40度的高温下写下了一张不知何时兑换的支票。</p>
<h3>逃—了吗？</h3>
<p>在那个夏天快结束的九月，我像个被抓住的逃兵，被抓回了这个我无数次想要逃离，却在旅行时，时常想念过这里的地方。</p>
<p>这里的场景犹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眼皮里。</p>
<p>我一呼吸，便是牛粪味、汽车排气、以及被夕阳染红的牛津西街。</p>
<p>又游荡在一个尚未变冷的秋天，我透过窗户看着枫叶一片一片变红。</p>
<p>在雪地里踩出几个脚印，而这时空荡的教室里传出几声笑声。</p>
<p>我认识了新的朋友，开始与不同的人创造美好的回忆，试图盖过我那狼狈不堪的过去。</p>
<p>我为了逃离一段生活而来到这里。而现在回头看来，我当初选择的目的地，却成为了我之后最想要离开的地方。我真的逃了吗？</p>
<h3>逃—吧</h3>
<p>我一直很感激，能在最该试错的年纪，不断感受到，美好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发生着。就像有人和我说的那样：勇敢去做吧，不论结果如何。</p>
<p>即使还是会想念，那就继续盼望着下一次的相遇，并在之后的日子里，来续写属于2025年的美好。就像有人曾经唱道，都会好的，总会有的。</p>
<p>也许，明年这个时候，我的生活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动。但我还是希望拥有一颗能拥抱变与不变的心，来应对每一次的变动。就像一位诗人写道，快乐的，美好的，都还在这里等着你。</p>
<p>继续逃吧，逃向未来。</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她和我说，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就过去啦。]]></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shetoldme</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shetoldme</link><description><![CDATA[万幸的是，我找到你们了。]]></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un, 12 Oct 2025 18:49:04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2022年的某一天，经过了一夜未眠的我选择踏上一片未知的土地。那时的我跳上了一列火车，鸣笛划过天际，我逐渐离故乡远去。无边界的黑暗让我分不清方位，并不知这列火车会将我驶去哪里。车厢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显得有些无助。列车穿过一道道隧道，沿着不可逆转的轨道奔赴而去，像极了我断裂的意识。似乎过去了很久，山间的缝隙中终于透出了一缕日光。</p>
<p>在行驶了一个晚上后，我跟着所有乘客一起下了车。我选择住在我下车后到达的小城。应该是三月的缘故，天气20度上下，但夜晚却格外冰冷。</p>
<p>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这段时间里，我的生活并没有过大的变动。我依然十分念旧，不愿认识新朋友。即使是在几杯烈酒下肚后，我只会在给马桶冰冷的拥抱后两眼一黑，一觉睡到隔天清晨。我依旧唱着那些三年前我在唱的歌，新歌我一首都没有学会。我每天都在计划着一些事情，但到最后却因为自己的执行力，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只不过在这里，我的爱好没有人知道。有时候我会出门骑骑车，去城中心的集市买点葡萄，在下午去海边坐坐，并在日落前骑车回家，看着电视依着沙发入眠。我睡的十分深沉，睡觉带走了我过多的精力。我吃的葡萄也似乎并没有很甜，骑车也并未感到很累。</p>
<p>这时我丝毫并未注意到旁边来了一位棕发少女，看样子年龄不大。她并没注意到我看着她，或许是我戴了墨镜的原因。她头发稍稍卷起，脸上的雀斑在光滑的表面上跳跃着。身高并不是很高，一米七上下。她轻轻叫了一下我，我抬起头，装作有些许惊讶。</p>
<p>她问我是否是本地人，我说算是，毕竟在这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说她是罗马尼亚人，来这座城市是为了念书。我想起来在离海滩不远处应该是有一所大学，里面的学生很多，个子都很高，除了一些亚洲人。</p>
<p>透过女孩的眼睛我看到了波光粼粼的大海。我听到了海螺的低语，那声音似曾相识。我想起了我的家，我在海边的学校。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岸边的灯塔和远处海平面上的星星。那时我还没有离他们远去。我不记得具体发生的事情，唯一涌上我的思绪的，是惊恐，愤怒，懊悔，带着隐隐头痛。之后来了许多人对我说，我的家人是多么爱我，希望我能坚持下去。之后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再醒来时我已经在火车上。火车穿越在山洞之中，我看不见窗外的风景。</p>
<p>“你想听故事吗？”我问，“我成长的故事。”“好呀，”她边说边笑着点了点头。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了起来。</p>
<p>“我来自广东南海的一个小城市里。我年轻时，父母举家搬到一座正在新兴新城市，我们逐渐地开始在这里书写我们故事的新篇章。我不认识任何人。这边的同学都说着不同的语言，而当时的我只会说粤语。和他们慢慢融入之后，我交到了许多不同的朋友。在此之后，我的世界逐渐变得十分晴朗，我读了大学后，有幸去看过不同的世界。我喜欢风景，曾在瑞士湖边眺望碧蓝与群山；也在米兰的教堂前，与AC米兰球迷通宵庆祝夺冠。后来，我走进卢森堡的古堡之中，但越走越远。</p>
<p>我最喜欢听的歌手曾说过，与众皆善，终无一友。我感觉哪里都不再是我的归宿，哪里都不再是我的家。我离一个世界越来越近时，便与我自己另一个世界越来越远。我逐渐感到，找不到家了。”</p>
<p>她听了我的故事，沉默了许久。</p>
<p>“那你呢？你来自哪？”我问到。</p>
<p>“我来这里是为了读书，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换了许多地方。在我差不多四岁时，我的爸爸接手了一个在马来西亚开的工厂，当时我们举家搬迁到了马来西亚。当时我很好奇，为什么周围的同学和我长着不一样颜色的眼睛，有不一样的身高，不一样的肤色。他们会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指着我叫‘鬼佬’。但后来我很快也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都是本地人，但英文说的不错，本地口音并没有让我听不明白。我们的童年是在卡牌游戏的笑声里，学校里的嬉闹中度过的。直到我爸爸决定离开马来西亚，我们又回到了罗马尼亚，住在了布加勒斯特旁安静的小镇里。</p>
<p>但我一直认同自己为马来西亚人，和别人介绍时我都会说我是从马来西亚来的，会遭到别人的白眼说，你就是罗马尼亚人对吧，你说罗马尼亚语，为什么总介绍自己是马来西亚来的人呢？我却每次都无言以对。也许别人并不能理解这样的矛盾，总认为你的血统来自哪里，你便属于哪里。但有的时候在生活上，我却无法苟同。”</p>
<p>“看来我们都是无法定义自己的人。“我说。</p>
<p>我们看着喷气飞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划痕。草地旁的牦牛在互相顶着头，旁边的青年们在沙滩上打着排球，玩着飞盘。我看到了大学时的我。</p>
<p>“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呢？”她问道。“也是因为身份上的不认同感，迫使你离开家乡吗？”</p>
<p>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无拘无束的生活。真正的世界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喜欢探索，也许这里才是我的家。”</p>
<p>“出去久了，还是要多回去看看那些关心你的人，”她说。“即使我无法认同自己罗马尼亚的身份，但我依旧认为，只要家人在哪里，哪就是我的家。”我耸了耸肩。</p>
<p>当夕阳的暖光照到我的脸颊上，我起身对她说，“也许我该回家了，我并不太想太晚回去。我们还会再见么？“</p>
<p>她笑着说，“珍惜眼前人”。</p>
<p>我们互相握了手。“别在太阳下山之前还在外面溜达哦。”</p>
<p>我在回家的路上，晃悠地骑着车，回味着刚刚的对话，完全忘记了时间。就在太阳划过地平线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突然间，仿佛关了灯一般漆黑。</p>
<p>这从来都没发生过。</p>
<p>我开始慌了，大声喊着救命。我想要去寻找她，但我甚至看不清我来时的路。</p>
<p>我的声音似乎被困在了回音壁里，不断弹回脸上。这时我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拉走，那些海滩，单车，沙发全都消失不见。我突然感到十分亮堂，好似小行星撞击地球产生的热浪一般，一束白色的光模糊了我的眼睛。</p>
<p>“喂，喂！19号病人好像醒了！喂！护士！”</p>
<p>我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喊，那声音又变成了一道黑影，在我的面前跑来跑去。逐渐地人越来越多了起来，穿白衣服的，彩衣服的都闯了进来，我才意识到我的身上插了管子。</p>
<p>我觉得好吵。</p>
<p>在一阵过后，我的家人陆陆续续地赶来。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进病房和我拥抱。他们诉说着有多么多么想我，想我醒过来，想再次和我说话。</p>
<p>我点点头。</p>
<p>我用余光撇见了我的外孙，他穿着一件ac米兰的球衣。</p>
<p>看望时间结束了，他们争先恐后地说，明天还来看你啊。我看着他们挤出小小的门框，护士在所有人出去后关上了门。不知怎地，我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串葡萄和一个自行车模型。</p>
<p>悄悄往门口瞥了一眼，我的外甥偷偷对着我在笑。</p>
<p>往后便是无聊的护士例行检查以及医生会诊，在此期间我只能躺在床上。医生念念叨叨地说着一些磕撞，昏迷，抢救，出血，可我却并没有精神听。我只想回到那片沙滩上，我只想去找到那个悠闲的我。</p>
<p>迷迷糊糊地，我又睡着了。</p>
<p>一晃，我出院也有一年了。我的家人还会经常串门拜访，我们会经常去附近的茶楼里喝茶唠家常。我喜欢坐在这张崭新的沙发上看电视，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我逐渐睡的越来越浅。</p>
<p>我的重生让我对现在日新月异的世界感到陌生。与我梦中那个十年如一日的小城不同，这座新兴的城市每天都在生长。家旁边的火车站把绿皮车换成了高铁，在太阳下山前便可以到达我的故乡。我的家甚至都已经高耸入云，旁边长出了我不认识的写字楼。我感觉已经像一颗被用尽的螺丝，被抛弃在刚铺好的石砖路旁边。</p>
<p>我的家人很关心着我的健康，于是不让我饮酒，不让我做剧烈运动，就连骑车这件事都会被列为高危活动，”要是被电动车撞了怎么办？“</p>
<p>但我还是会止不住地想，这次我从梦中醒来，下次与这永恒的黑暗重新相遇，最后融为一体，也许已经不远了。</p>
<p>我时不时会怀念那个小城里的生活，那个宁静，没有人打扰我的生活的地方，我无拘无束的世界。我想念着她，那是我在那个世界里，最后遇见的一个人。她是真实的吗？她现在又在哪里？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她，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让我离开？</p>
<p>又到了金秋九月，又到了上学的日子了。外孙女在临行前来看我，我和她在家里坐了一会。我剥了一个柚子给她，她尝了尝，可能是因为柚子还没完全成熟而面露难色。</p>
<p>她突然和我说，“我还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感到很开心，至少我现在可以很正式地和你说声再见。不论这次是暂别还是永别，至少你可以从我的口中听到我想对你说的一切。在你昏迷时，每次来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但现在我很开心，至少可以和你道一声再见。</p>
<p>只要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p>
<p>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p>
<p>这时，家门口突然穿过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我从窗户向外看去，一位棕发少女正骑着车过去。我追了出去，她回头看了看我，笑了笑，挥了挥手远去了。</p>
<p>“珍惜眼前人”，我对自己说道。</p>
<p>“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p>
<p>“我梦到我有自己的乐园，无忧无虑。我有友善的朋友，愿意聆听自己。”</p>
<p>“但我无法放弃我真正的家。也许就是这般尝试着寻找家的劲，促使着我回到了这里。”</p>
<p>“不过世界上有多少简单的事情呢？我寻寻觅觅，耗尽了一年多的光阴。万幸的是，我找到你们了。也许，这场梦的尽头是归属。”</p>
<p>“而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就过去啦。”</p>
<p>2025年9月1日</p>
<p>献给外公。</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走过我的春夏秋冬]]></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fourseasons</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fourseasons</link><description><![CDATA[我不小心将手上的水杯摔了出去。]]></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hu, 31 Jul 2025 18:40:01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自从我拥有记忆开始，我就和一个叫做雪子的男生绑定成为朋友。据说是因为我们的母亲互为北方人，所以也将我们打包成为了老乡。但事实上我们都不会说家乡话，也不会家乡礼仪，但也就是这样神奇的缘份，再加上我们住的很近，将两个互不相识的人的时间线编织到了一起。</p>
<p>我到今日都万分痛恨我的柔弱，而我将发现了我这项特征的功勋颁发给雪子。那年他用力地推了我一下，我一个没站稳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在我母亲的无奈声中，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懦弱仿佛就像一脚踩入了雪地一样，将我的勇气一下子吞噬进去，用我便哭的越来越厉害，直到我的母亲把我拉回家。</p>
<p>自此之后，我便不断地被雪子以及无数的雪子推倒。而万分庆幸的是，这年的秋天我和雪子都升上了六年级。雪子转学去了不同的学校后，我和他便逐渐失去了共同语言。我开始在班里像雷达一般找着志同道合的人，开始尝试远离那片吞噬我勇气的雪堆。似乎我的生活当中渐渐少了几场冬雪，马上将会迎来了几个早春。我不喜欢被伤害后冻住的感觉，但与其让我穿上厚重的靴子，我选择去往一个四季如春之地。当最后一片雪花在我的世界落下后，我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前往夏天的火车，尝试通过环境来改变我的处境。</p>
<p>名中带火的人，总是受到渴望温暖的我的青睐。我不知道是否是火能够温暖我的内心，反正和他在一起玩时总会感到十分温暖。大家都叫他火哥。老师和同学们都喜欢他，他也顺理成章地担任了那年的大队长。火哥的成绩名列前茅，当他在全校面前他挥动着五星红旗时，我却因为没带作业被老师叫到走廊罚站。她将课本甩到我的面前，恨不得让我再次哭出来，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就是半碗水，哐当几下就晃没了。</p>
<p>我的春天似乎来到的过于快速，导致我便刹不住车，直接步入了酷暑。火哥在所有我能看得见的地方散发着自己迷人的热量，让大家被他迷住，都想要伸手感受他的温暖。而我却似乎真的如同一摊水一般，让幼稚的小朋友们踩来踩去。我在冬天的泪水似乎变成了夏天的汗水。火哥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处境，像是给予所有人温暖一样，也向我伸出援手。但在那年夏秋交替之际，火哥和我升上同一了同一所初中后，便开始和我所有的初中同学一样孤立我。我始终不知道我每次在走廊里看到他神采奕奕的走过去，朝他挥手时，他却丝毫不在意地从我身旁擦身而过，与他的朋友们继续嘻嘻哈哈。而我的初中慢慢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在马上要高温烧铸之前被人打了一拳的雕塑，让人纷纷避而远之。</p>
<p>火哥在初一的最后一场考试后离开了国内，前往大洋彼岸深造。据说当时听说他要离开国内时，他的全班同学为他唱上了一首‘送别’，场面还弄的挺壮观的。他的离去就如同火苗被突然熄灭一般，让我感到十分突兀。铃声犹如寂静的冬日里划过的钟声一般响起，让我在发现一切都结束时的欣慰的同时，感到一丝不寒而栗。</p>
<p>夏天的火车似乎在此刻停运了，我随同所有无助的乘客下了车。而这时我看到前面的树林飘落了一片枫叶，于是我向着它奔去。</p>
<p>初二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我看见温情的小丘向我招手。我们嬉笑着度过了一个暖秋，那从逐渐变黄的叶子之间撒下的阳光照到了乒乓球台上。在课间，我们嬉闹着奔跑在绿色的水泥地上，在楼与楼的连廊里，在撑满太阳伞的天台上。</p>
<p>小丘的英文名Harvey(Harvest)，如同其学业、人缘一样硕果累累。我看到他的名字总是出现在公告栏中的荣誉榜上，并且三俩成群地在下课时打闹。他的班主任并不会因此说些什么。而与此同时的我，似乎因为数学考的太差，在班级后面罚站。每次看到数学老师抱着一沓绿色的作业本进来，我都能预想到我的结果：走上讲台，被他羞辱一番后站到后面。好巧不巧，我每次站着想休息的时候，都会往黑板上靠，而黑板报上的粉笔印迹也会被擦到衣服上。也许就是这般不属于秋天的色彩，让本来就属于暖秋的小丘屡屡感到不适。渐渐地，他开始只接纳属于他的那一份暖色，嫌弃着我犹如调色盘一般过分艳丽的后背。在十一月快要结束的一个周四，他决定将这个温暖的季节占为己有。</p>
<p>我兜兜转转，转眼间又回到了冬天。如今我23岁了。也不能说我一事无成，只不过相较于同龄人而言，显得确实没什么出息。我偷偷回去看过小丘一次，他依旧在属于他的季节里闪耀着属于他的光芒。再次之后，我便尝试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让自己逐渐变得春意盎然。</p>
<p>只不过这过程十分艰难，我时刻会因过去的创伤从恶梦中惊醒。在我的梦里，那排斥的眼光，那臀部的炙热，被抛弃的决然，都如同在我的花苞即将开放之际的一场大暴雨一般，让我感到窒息。但在后续的时间里，不断的成长和反倒重来，让我逐渐忘记了过去的伤痛。但在已经过去了5年，我也不再梦见过去的场景之际，雪子突然又出现在我的面前。</p>
<p>那个曾经让我觉得害怕的身影依旧高大又瘦弱。他满手的刺青让我不寒而栗，他的鼻环让我隐隐作呕。他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偷偷听到后面的妈妈们在交谈，得知，他因为种种原因，被记了多次过后从学校里退学。现在在家里画着画，整天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生活。</p>
<p>一瞬间，那刺痛的回忆犹如潮水般涌入我的大脑。我看着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冬天。幼稚，嘲讽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被指着鼻子嘲笑后留下的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抹干眼泪后，看到了那个火热的夏天。抱着一沓书，在走廊上行走的我想和他们打招呼，却被他们狠狠地撞了过去。他们继续朝着更远的方向跑去，而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似乎带着一丝火辣的讥讽。那沓书本掉落的声音和讲台上数学老师摔我的课本的声音一模一样，我在班里顶着全班同学的目光走上讲台，默默地从地上捡起我的课本。我身后的同学又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一转头的功夫，我看到他在门口看我。那嫌弃的眼神，看着我被扣上了各种卑劣的帽子后，犹如落叶落地一般无声地离开了。</p>
<p>我的内心好似被冰冻住。我看着他，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而就在这一刹那，我不小心将手上的水杯摔了出去。</p>
<p>水撒了一地。</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观察人类记]]></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bbwoaini</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bbwoaini</link><description><![CDATA[恋爱日记]]></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un, 04 May 2025 12:28:08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怡子哥五一来深圳了。我作为深圳本地人，非常自然地当了三天地陪。结果时光飞逝，假期很快就要结束，而我们马上都要去不同的地方当社畜了。我和他说，我的生活真是随处可见一地鸡毛，我真的感觉好烦啊。他说，他的也是。
我几乎没有在劳动节出游的经历，‘五一’的概念在我脑海中也淡化了很多。高中时劳动节与ap假一起放，而假期中我或在被窝里消磨时光，或在星巴克里奋笔疾书。唯一一年有所移动的五一假期是在去年—那是我实习前最后的一个假期。即便如此，我还是会在今年被五一的人流量吓到。平常连早高峰都不怎么挤的地铁挤满了人，这带给我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太阳西升。但偏偏如此，我们还是找到了一家没人排队的啫啫煲店坐下，坐的位置正对出餐口。</p>
<p>我和怡子哥说，我很喜欢做的一件事情是观察人类，至少在我们遇见之前便是如此。也许是我生活的城市过于狭小，也许是我的内心之前过于孤独，就在我无声地呐喊时，我便开始记录这一个个繁忙的个体。而也许就是这样，我才能感到一丝人生被陌生人填满空虚的慰籍。
旁边的对话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我听到了他们在说英文。仔细一听，发现他们讨论的正是ap微观经济学的内容。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在讲关于consumer surplus和producer surplus的问题，勾起了我久远的回忆。我笑着对怡子哥说，踩到我专业点上了。突然想到最近也是ap假，不知道今年的经济考试是什么时候，但也许他们正在争分夺秒地查漏补缺。就在三年前，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往右撇了一眼，负责出餐的小哥正坐在地上享受着短暂的休息时光。他的T恤偏小，露出了他背上的纹身。纹身延续到了他的下腹，让我吃了一惊。或许他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许在老家的他会更加快乐，但也许也会失去许多赚钱的机会。我不知道他在来到这里之前都在做一些怎样的工作，也好奇着他是否满意于现在的工作，甚至是否设想过他被欺骗的“大城市机会”，只不过是在一家啫啫煲店打工。
我们边搅拌着刚上桌的啫菜，边讨论了今天的所见所闻：在地铁站里尾随怡子哥出闸机的那个女生，她是手机没电了没法调出乘车码，还是她想逃票？但她在客服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安保的双方凝视下，又是如何做出最愚蠢的决定？年龄的增长虽削弱了我的刻薄，但我认为她当时非蠢即笨，促使我在闸机后大声吼叫道：你不能逃票，你手机没电要去客服中心。
我又说道，有时你去尝试揣测别人的生活，也是一家很有趣但危险的事情。就像今天在栈道上照的拍立得，也许这两张照片也不会想到会在相纸盒里躺上三年的时光，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节省，对于相纸来说可能就是滋滋滋几声罢了，你却并不知情还觉得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就像今天在栈道上见到的来打卡的人，他说了三个字“拍立得”，然后迅速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许他也想购入一台拍立得相机，送给他的心爱之人；又或者是这台相机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使他感到无尽的懊悔。
怡子哥说，好了，别想了，认真吃饭。</p>
<p>吃完饭，漫步到商场外，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充斥着年轻和色彩。我看到一对牵着手的女生，笑着悄悄问怡子哥：你觉得她们是一对吗？怡子哥说，也许吧，她们只要活得开心就好。勾肩搭背的，牵着手的，挽着胳膊的一对对人类从我们身旁路过，Love is in the air，我心想。
在这般难得的文青味过剩的夜晚，我们走进了一家书店。惊奇于这家书店的进口书数量之余，怡子哥问我是不是读了很多余华的小说。我说是的，他的文章启发了我许多，导致我也开始写一些很苦的话题。我想起我18岁时，由于在视频朗读了一些在难过时写下的日记，就被评论道“为赋新词强说愁”。“但我最近没怎么看了”，我说，“他说，那也比他每天都在看小说要好“。我说看小说有什么不好的，他说，“不是你想的那类小说”。</p>
<p>奇怪的是，这次吸引我的似乎不是那些从右往左读的繁体字书籍，而是一本写满了顾客留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地，笔记本把歪歪扭扭的拼音字和文质彬彬的连体字扭曲在了一起。有小朋友留言说，想要在小升初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并且在之后考上清华。有小朋友说，希望能够通过知识改变命运，有小朋友想要向自己的好友展示到此一游的兴奋，而高兴地写上了朋友的名字，等待他们来发现。
有人在笔记本上面想表达自己的幽默，写道，“和死亡和税收一样躲不掉的，还有你”，结果被批注：“月薪3000以下不用交个税”。有人可能是看到本子里的留言有感而发，用方正的字体写道，这里荒草不生，后来你在这里走了一遭，奇迹般万物生长。
而也有留言在解释爱的含义。我看到ta说，爱隐藏在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中。虽然看不见，但随自然去感受便能获得。而ta说，纯粹使人相见，愿你有一双慧眼以及一颗正直之心。ta又说，每个人都是平凡的个体，去爱自己吧，每一个普通的现在的自己都会成为未来美好的自己。ta说，我爱lana del rey，好想去看她的演唱会。ta却说，亲爱的朋友，如果你过得幸福的话，我会比你先流泪。但最后他说，我想过好，一屋二人，三餐四季。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晚餐，我愿意陪你每天在冒着热气的螺蛳粉店吃到打烊，最后打着饱嗝，慢慢在星空下互相搂着走回我们的小家。
我翻了翻笔记本，那五颜六色的字迹又交织在了一起，犹如宝石般反射着五彩的光芒。</p>
<p>怡子哥回去了，我们在东站的广场上分别。我说，记得来上海找我。而当我缓过神时，他乘坐的火车已经离开了站台，空荡的广场上只留下了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她好像在看我，手里拿着金属检测仪晃了几下。她看我是不是在寻找一些什么。她在想，也许他失去了，一副耳机，或一张车票，或一个水杯，或一个相聚的梦。在她的眼帘里，只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身影来回徘徊。犹如失去灵魂一般，他漂浮在满是口香糖印子的大理石瓷砖上。最后他放弃了，也犹如幽灵般，哀嚎着朝夜的深处飞去。
也许天上的群星璀璨，但他们由于地上过于明亮，而因自己的害臊而隐匿。火车的鸣笛声划过夜晚，装载着无数人美好的梦境开往他们向往的远方。而就是一个个这样的个体所燃烧的热情聚集成了所谓“烟火气”，在这被这团烟火蒙住的繁星点点之下，我们的命运就这样相互交错。
我好似突然化身街头画家一般，戴着高贝雷帽，在我的脑海中作画。而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印在了脑海里—似乎像时间这部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定格，但又迅速瓦解，好似什么都没发生。</p>
<p>在瓦解前，我尽全力记录这一切。
我会想你的，我悄悄对着星星说道。</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53638325_135536.jpg" alt="IMG_1848.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3024" height="4032" /></picture></figure></div>]]></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其实在之前他们压根不知道我存在]]></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swisstravel</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swisstravel</link><description><![CDATA[去了一趟瑞士]]></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ue, 22 Apr 2025 12:20:09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我的瑞士之旅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之前查看攻略时总是会被网上宣传的淡季天气所吓到，但结果在旅行结束后发现其实不过是虚惊一场，就和很多我之前所担心的事情一样。
如果带一点讽刺意义地说，因特拉肯和加拿大其实差不多，因为主要的外来人群还是华人，印度人和韩国人。和我同住在一间青旅里的是一个韩国人和一个台湾人。这也是我唯一一次在青旅里和室友交谈，当然应该是在碰到亚洲人我的脑部神经逐步放松产生的结果。</p>
<p>旅途的第二天去了位于采尔马特地区的马特洪峰。我原本计划是第三天去，临时在换乘车站认为如果第二天去对我来说有点太过于折腾了，于是临时就改为第二天去。而也许是我太J了，对突然在旅途中爆发的P属性还不太适应。
结果到达之后发现即使天气预报是多云天空也非常晴朗，并且山上的紫外线非常不意外地把我晒伤了。我还暗自庆幸，得亏今天来了，如果挑个大太阳天不得晒成烤鸡。</p>
<p>在马特洪峰有一个在半山腰的打卡点，是一个可以反射山峰的湖。查好攻略后，我和一对日本母女在那一站下了车，但迎接我们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山坡。当我尝试着使用导航去找那片湖泊，却发现导航指引的路被厚积雪堵住。在四处打转后我意识到这个天气下我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个湖泊，而此时我已经离下车点有已经20分钟的路程了。
于是我打算徒步下山到下一个缆车上车点去。而在景区似乎是有一条专门的道是给登山者徒步用的。只不过我脚上却穿着运动鞋而不是登山鞋，并且在道路旁边并没有任何护栏。似乎看上去还是有点危险的。
不过我心想我已经在加拿大生活了这么些年了，这种平坦的雪路应该还挺好走。于是和我独自走夜路一般，我加快脚步又万分谨慎地开始沿着山路走了下去。
也许这个天气并不是徒步的最佳时刻，可以从步行道上完全没有人看出。环顾四周只有延绵不断的山峰以及似乎可以随时触碰到的云海。
好希望自己会滑雪啊，我想，这样就不用觉得无聊了，反而会感到一丝俯冲带来的刺激。
走在路上时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因为除了自己以外。虽然现在看来非常好笑，但我当时的唯一愿望就是在看了许多雪崩的纪录片后，我不是很敢在雪山上大喊大叫，只能偷偷摸摸地半走半滑地走下山坡，感觉有点像小偷。
我慢慢走着，山逐渐变得越来越高，云也逐渐变得越来越远。而我边哼着无人能听到的小曲，边匍匐前进着。</p>
<p>等待飞机起飞时我刷到了一篇帖子，内容大概是博主想要寻短见，咨询遗体回国的信息。评论区都在分享自己看过的美景，让博主多多看看这个世界，令我挺感动。
每次旅行都会学到一些东西，但我在瑞士学到的似乎仅仅是我在火车上抓紧时间背的单词。但在欧洲流浪了两个多月之后发现，似乎之前所有人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而也许就是这样偶然的机会让我们相遇。所以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感受呢，人生本就是一场不间断的偶遇，也许他之前不知道我的存在，过了一段时间就忘了我存在呢。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我想。也许只要好好活着，做什么事情，做什么样的人都行呢。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上车点，刚一上车就累瘫在座位上，再也不想动弹了。</p>
<p>之后的几天里也是在不停地登山看湖，以及坐火车去德国药店买我当时走得太急时忘记拿的褪黑素。瑞士真好啊，感觉所有人都很有钱，</p>
<p>下次来瑞士的时候希望是去滑雪。</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看，那是我回家的方向]]></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sunset</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sunset</link><description><![CDATA[也许就是这样的不期而遇，让我对于接下来的未知感到了一份心安。]]></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Fri, 31 Jan 2025 12:29:53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我在24小时内从广东飞到厦门转机，又因厦航超售乘坐航班返回香港出发。而在这难得而又薪奇的机会里，借助高崎机场的地理位置，我打算去做一件我想做了很久的事情：拍机。</p>
<p>从机场出来，骑着车绕着一个又一个弯，我拿着羽绒服在20度的天里骑上山坡，又顺着山坡溜下来，绕过一个又一个村子后，终于找到了网上所说的绝妙的拍摄位置。</p>
<p>在这里，飞机于天上翱翔，火车在地上奔跑。而这里聚集着来看飞机的人群在天桥上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大家都会在飞机的轰鸣声响起时兴奋起来，说着“来了来了”，并纷纷点亮手机打开相机。</p>
<p>飞机来的时候先会看到两个亮点。因为是迎着夕阳的方向，我每次都要分辨老半天。渐渐地白点逐渐放大，地面上的班机和人群一样停留在原地，望着飞机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两个小点变成了一架模型，再变成了一辆汽车大小，最后变成了一架庞然大物，从头顶滑过。</p>
<p>于是我就看着飞机一架架地从头顶呼啸而过，巨大的轰鸣声让我忘记了时间。</p>
<p>火车和飞机似乎很难在这里相遇，每次要么就是铁路晚到，要么就是飞机早到，总是没有办法刚刚好错和到一块。旁边的阿姨为此感到惋惜：“啊呀，就差个十秒钟！”</p>
<p>阿姨说她是附近某某地方的居民，每天有事没事就会下来看一下飞机。这一次似乎是有人通知她说有一架菲律宾航空的班机会路过，所以才兴致冲冲地下楼拍飞机。</p>
<p>阿姨教我怎么用拍慢动作，并让我欣赏她的杰作。在她的屏幕里，夕阳射下的光芒印在了飞机上。阿姨和我说，“你看，这么拍肯定很好看！你也试试！”</p>
<p>阿姨在桥上走来走去，一会和家人说着话，一会在指导着旁边的游客怎样拍照，自己忙的不亦乐乎。
终于在接近5点的时候，她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菲律宾航司的大飞机。她开开心心地说：我们就是在等这一班，终于等到了！要不是这一班都不会下来！</p>
<p>我在离开时，看到一家大客机飞来之时，余光意外看到了有两列火车正对着开来。我激动地想要叫阿姨过来看，于是我左顾右盼，她的身影却消失在了黄昏当中。</p>
<p>我沐浴在夕阳下，看着一架又一架的飞机起起落落，太阳也从45度角落到了地平面上，泛着黄光。</p>
<p>也许就是这样的不期而遇，让我对于接下来的未知感到了一份心安。也许漫无目的不一定可怕，总会有些许惊喜在前面等着我。</p>
<p>而我看着飞机穿过太阳降落，想到了也许下次回来之时，我也是从云层斑驳中钻出，伴随着轰鸣声重新踏回地面。</p>
<p>也许太阳落下的方向，是我回家的方向。</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2024年度总结]]></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2024post</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2024post</link><description><![CDATA[当浪潮再次冲刷沙滩时，愿我们都能展翅翱翔。]]></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ue, 31 Dec 2024 15:56:33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h3>我是一只小小鸟</h3>
<p>2024是我计划里做的最全面的一年。23年上旬，失眠的我躺在床上，开始第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选这所学校。我多么渴望着逃离，成为更好的自己；但却又像一只小小鸟一样，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而我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未来的24年，好让自己远离这个伤心地。</p>
<p>于是在床上的我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我要尽力把自己的成绩提上去，并且在4月底回国。5月要开始我的第一段大厂实习，9月份去新加坡做交换，寒假时在东南亚溜达一圈后，于25年1月初，回到加拿大继续完成我的学业。</p>
<p>似乎我把我当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2024年，把我所有的痛苦都往后推。这份计划似乎成为了我的一根救命稻草，让我觉得之后的未来将会一片光明。与其思考24年过完后的‘然后呢？’，不如先让我的生活拥有看头。</p>
<p>但24年12月，我依旧坐在我的大学所在的城市的一栋公寓楼里，写着这些文字。我没有光鲜亮丽的实习经验，也没有在东南亚旅游。</p>
<p>生活也许就是围城，里面的人想进去，外面的人想出来。
我似乎还是会很懊悔没有选择我所预订好的生活。他们就像是一道疤痕持续地留在我的脑袋里，时不时会触动我一下，让我总想，或许我能更加光鲜亮丽，或许我能交到能够受益一生的朋友。
但回头看，今年我似乎过的还不错。</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4590_473824.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084/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4590_473824.jpg" alt="5BD7D95C-A5DC-4F9A-BA57-2C7A5D455A20_1_105_c.jpe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84" height="724" /></picture></figure></div><p>在一年内去了第二趟加州</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4675_087449.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024/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4675_087449.jpg" alt="E887605A-BFA7-4E01-8A40-08073462D3C1_1_105_c.jpe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68" /></picture></figure></div><p>看了一次日偏食</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728_73221.jpg" alt="IMG_2712.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4032" height="3024" /></picture></figure></div><p>在离家快两年后回了家</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912_821901.jpg" alt="IMG_2997.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3024" height="4032" /></picture></figure></div><p>看了几场演唱会</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3609_16918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024/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3609_169183.jpg" alt="5076377D-5597-4E48-ABE1-8C36DF73F087_1_105_c.jpe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68" /></picture></figure></div><p>秋天回到学校后做了一次志愿者，遇到了很多很多有趣、善良的人</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2892_987662.jpg" alt="IMG_6523.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3024" height="4032" /></picture></figure></div><p>凌晨4点爬起来去办了一次申根签</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064_899168.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064_899168.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064_899168.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064_899168.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064_899168.jpg" alt="IMG_2793 (1).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2822" height="2116" /></picture></figure></div><p>当然也交到了很多很多很有趣的朋友、认识了很多很厉害的教授，也重新与很多的老朋友建立了联系。</p>
<p>似乎我的很多目标并没有达到，但我所迎接的的却是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很幸运地是，我没有像23年一样继续把自己继续锁在家里，而是出门迎接了我的全新生活。</p>
<p>也许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的。即使飞不高，也尽情享受飞行吧。</p>
<h3>旅途</h3>
<p>23年年底到24年年初，我和一行人在加州的公路上飞驰。我们漫无目的地从南加开到北加，沿途经过了许多随机刷出的风景，也有许多随机刷新的人出现在我们的眼前。</p>
<p>借用红糖的话来说就是，很多地方一脚油门就到了。于是我们一脚油门，看到了加州的雪林，汕头的蓝天，满地可的港口，泉州的寺庙，顺德的双皮奶。</p>
<p>Life is short. Have adventures.</p>
<h3>再见</h3>
<p>和往事说再见</p>
<p>———</p>
<p>我在暑假的时候永远地失去了我的外公。</p>
<p>我一直对我的外公是又爱又恨，我也为此感到很内疚。</p>
<p>但我又觉得或许这才是大部分人对亲人的真实感受，毕竟我们每个个体都是复杂的。</p>
<p>我们有着复杂的思维模式，这使我们能够存活，但这又在我们心中诞生了恨。</p>
<p>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生命会结束地如此突然</p>
<p>这让我想到了所谓‘对于病患的解脱’法</p>
<p>但我在想，要是他此时可能还不想解脱呢。</p>
<p>他都没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呢。</p>
<p>我最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人真正的死亡是当记得我们的最后的一辈死去，我们的面孔将在他们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次，我们的名字将会被叫最后一次。</p>
<p>之后我们将会彻底地被吸入时间黑洞，从宇宙中消失。</p>
<p>一想到这，我意识到我似乎还是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王总PS：我不会忘记的！）</p>
<p>我的外公一直很想被记得，但我似乎一直没能帮他做到这一点。</p>
<p>为了将“老房子”出版，我把这篇文章从我的公众号里删除，并投了很多的出版社。我甚至提出‘我不要稿费，我只要你们刊登我的文章’的想法，但始终我的邮箱里并未得到那份肯定的答复。</p>
<p>我十分痛恨我的软弱，我的无能。（饶宝，没事儿的，你就刊登在微信公众号上没事儿的～只要你记得就好）</p>
<p>———</p>
<p>我在2024的秋季学期里，组成了我目前为止最舒适的大学交友圈。</p>
<p>我的精神状态真的有在他们的陪伴下一天天地变好。</p>
<p>但似乎在这个学期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p>
<p>这会成为我和他们之中很多人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学期。</p>
<p>我秉承着逃离这里的目的给自己注册了去交换的项目。</p>
<p>但似乎我现在不想逃离了，因为我终于在这里有了一丝牵挂。</p>
<p>我有我想继续见到的人，我有能够聊到一块去的人。</p>
<p>但第一个说再见的，竟然是我。</p>
<p>我看着前方的旅程再次陷入迷茫</p>
<p>也许明年我的人生列车又将重启</p>
<p>我看着窗外呼啸过去的田野和矮屋</p>
<p>究竟谁会坐在我的座位左边</p>
<p>———</p>
<p>今年内，再见在我耳边响起了很多次</p>
<p>在地铁口 在大雪天 在乱风中</p>
<p>话音落下后，我迷茫地看着未来</p>
<p>那掉落的秋叶，那被风刮起的雪</p>
<p>那一排坐满人公车的座位</p>
<p>故乡哟故乡，爱人哟爱人</p>
<p>既然都忘不掉</p>
<p>不如就装着吧</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4006_652567.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024/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734006_652567.jpg" alt="35FC3AB8-3CF9-4472-9578-BBEA4E1136D1_1_105_c.jpe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68" /></picture></figure></div><h3>大海</h3>
<p>在泉州的旅途中，由于机缘巧合再加上一些网红攻略，我们去到了泉州滨海公园绿道散步。</p>
<p>我邂逅了两位带着吉他在海边弹唱的男生，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歌，但他们在海边弹唱的场景让我久久不能忘怀。</p>
<p>他说，他花了两个月的青春买下了这把吉他。</p>
<p>现在，他要在海边重新赎回自由。</p>
<p>年初在加州时，我和红糖在争论是去看海还是爬山。他最后说，他是‘山派’，我是‘海派’。</p>
<p>而最近，也许是今天（2025年1月5日），我发现我对于大海的喜爱源自于我爹。他说他想要去古巴，并且再带着我妈去一趟斯里兰卡。他想再坐一遍沿着海边开的火车，或者瞥一眼加勒比那蓝如宝石的海。也许我对于海的喜爱源自于小时候对深海的探索欲，或17年的斯里兰卡，或18年的惠州海边，或19年的马来西亚，或高中的地理环境，或大学时对海的想念。</p>
<p>今年也看了很多海，每次看着浪花我就会想起，在另一端或者另一个次元里，说不定也有一个赤脚的男生站在海边，思考着自己的将来，怀念着自己的家人，往深海里寄存着自己的爱。</p>
<p>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忧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生活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将全部带走。</p>
<p>如果大海能够带来我的忧愁，就像浪潮冲刷沙滩，沉底自由的翅，那被吞噬的人，我的爱将全部带来。</p>
<p>当浪潮再次冲刷沙滩时，愿我们都能展翅翱翔。</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212_54873.jpg" alt="IMG_7662.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3024" height="4032" /></picture></figure></div><h3>我与小台的故事，以及对于恋爱的一些想法</h3>
<p>在今年年内，我遇到了小台。我很爱他。</p>
<p>我们的故事还要从我暑假被别人拒绝开始，那时我并没有做好重新进入relationship的准备，但正好这时他走进了我的生活里。结果呢我们认识了不到两周他就来深圳找我，临走前还和我说要记得打电话给他。</p>
<p>我当时心想：哥们你谁？</p>
<p>结果呢就是24年后半年几乎每天都在打电话啦。</p>
<p>我是一个极度缺安全感的人，而且当我的Panic attack发作时我会全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但他给我一种哥哥一般的感觉，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焦虑的时候，忧愁的时候抚慰我（虽然也只是说‘没事的没事的’，没事我还会和你说嘛？饶总吐槽），让我感觉到温暖。他会尊重我的每一个选择，让我在这段关系当中感到十分舒适。</p>
<p>这也是我第一次很正式地谈恋爱，虽然我在恋爱之前就做好了异地恋的准备，但我后来发现我是一个很需要肢体接触的人。当我真正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躺在他的怀里时，却发现他不在我身旁。这逐渐变成了我的日常。因为没法多能陪在他身旁我有时会自责，但他说，每个人都要过自己的日子，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要建立在双方各自的个人生活上。也许这就是生活当中的ups and downs。</p>
<p>有的时候我会感叹做txl真难啊，感觉要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来掩盖住我的伴侣。每天都要通过遮遮掩掩来不让自己在社会上受到谴责，而且不敢和所有人公开说自己的取向，恋爱关系，以免受到更多的伤害。我一直在家人面前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描绘我的对象，因为我知道也许现在并不是出柜的好时机。但他说，没事的，我们一起努力。</p>
<p><strong>宝宝我爱你，感谢你理解我，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加油</strong></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63673329_642241.jpg" alt="IMG_1379.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3088" height="2316" /></picture></figure></div>]]></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这个故事不属于一位蹦蹦跳跳的孩子]]></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bengbengtiaotiao</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bengbengtiaotiao</link><description><![CDATA[看到蹦蹦跳跳的孩子时我展开了我的想象]]></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Mon, 21 Oct 2024 13:34:44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我顺着河流，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没过多久便路过了一个村庄。一开始我是不相信这是一个村子的，稀稀落落的房子，总感觉像是被抛弃的几栋住宅楼。直到越往里走看见些许人烟，房屋也变得密集些了，我才逐渐接受这里有人定居的事实。在这里，我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过于安分的环境使我十分不寒而栗，时间好似静止一般，将我无尽困在折磨的牢笼里，总是时不时尝试找些事情来取悦自己。</p>
<p>我在他的家门口见到了他，他正好要出门。我看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他的嘴里哼着小曲，时不时踢着小石子。</p>
<p>他突然想要够到路边树上的枝头。我就静静地躲在路灯后面，看着他屡屡尝试，又屡屡碰壁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p>
<p>我于是上前走过去问他，“你要去干什么呢”。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可能是村里不常来游客，警惕心很重的他们不常和陌生的面孔交流，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p>
<p>我尝试了几次想要和他聊天，一次尝试套近乎：“你去买东西吗？诶你的手提篮子不错，在哪里买的”；一次尝试贿赂他：“你喜欢吃糖吗？我这里有糖哦，但你吃了我的糖就要给我讲一个故事”；一次尝试威胁他：“你爸爸妈妈呢？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去哪里吗？”结果他都无动于衷。</p>
<p>由于他始终不愿揭露他神秘的面纱，我开始跟在他的身后，开始了自己的想象。</p>
<p>我想，他也许有过许多宏伟的梦想：他想当国家航天员，像每个爱探索的孩子一样，从高空俯视一番自己的土地。他想当一名军人，驻守祖国边疆，为人民服务。他或许想当运动员，当消防员，当警察，去参加各式各样在他眼里看上去很酷的工作。他也许想捍卫他的家园和他的家人，也或许想要走遍这个世界。</p>
<p>但他也许此刻最重要的梦想，是消灭学校的作业，消灭课间操，并延长体育课的时常为3小时。每天在午后和三俩朋友冲到操场踢球，踢到满头大汗，踢到太阳落山，踢到父母找到学校，拎起他的耳朵质问他怎么还不回家后，匆忙逃窜回屋。</p>
<p>他想过组建自己的家庭，但或许他还不知道喜欢别人的感受是怎样。他不知道什么是丑与美，只知道在他斜对桌的女生的裙子很漂亮，说话很好听。他也许想有个孩子，看着孩子成长，看着他的影子投射到孩子的身上。</p>
<p>他想走出这个村子，走到大城市去。他会沿着我上山的路向下走，顺着河流慢慢走到人群聚集之处。他也许会被这庞大的人流量吓得直哆嗦，但很快接受并融入，并在这里定居生活。</p>
<p>他也许有过很多伟大的梦想，但他似乎却不知道，在时代面前，他也不过是一粒尘埃。但可贵的是，他还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依旧保持着这份快乐之心走在每天都踏过的土地上。</p>
<p>我的脑子突然想到这里，才发现我想像出来的故事，是那么的平凡、普通。我的故事似乎没有一丝吸引人的点，这就是一个普通男孩的日常。但我转念一想，在这座大山里，也许过的平常就是他吸引别人的特别之处。他第一次让我也感受到，平凡的一生似乎也很有价值。也许人生的快乐就建立在这无聊的想象乐土上，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他的人生逆袭剧本，但或许就是这样，才会让我感到无尽的快乐。</p>
<p>我不再跟随着他，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他修长的背影洒在田间，并向着落日走去。我开始想，如果他的天地也许在地球的另一端，那当这边的太阳落下，他的世界才刚刚日出。我看着他走到池塘边。</p>
<p>他说，晚安，乌龟。</p>
<p>我看着他，悄悄说了声，早安，随后我便离去，朝着山林里深处走去，继续着我的旅程。</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我和他坐在河边]]></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riverside</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riverside</link><description><![CDATA[“那让我想想，再讲一个故事吧“。我说。]]></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un, 15 Sep 2024 01:51:44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他说，“但，我觉得遇见你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那现在上天恩赐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请你来给我讲讲2024年发生了什么。”</p>
<p>这时我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身后都是耸入云天钢铁森林。我们静静地端详着这发绿的河水，看着水往桥洞下流去。我们幻想着有老人抱着小孩坐在河堤，小孩的脚扑通扑通地打着水面。我们很少说话，好似不曾认识。</p>
<p>“2024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我静静地说，注意力被偶尔路过的中年夫妇所吸引。”世界该乱的还是在乱，该安的还是在安。人们不戴口罩了，但还是时不时被各式的病毒困扰着。巴黎奥运会闭幕了，引人争议的风格却在一声声呼喊声中逐渐平息。有人开始感觉到他的家庭宗教信仰与良心开始斗争。而受到大环境影响，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开始对未来的归属感到无比迷茫。人们所关心的依旧占据着你的新闻主页，但有一些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你所在意的很多东西现在看来都变成尘烟飘散了，但有很多事至今也在你的梦境中把你惊醒。““我不是很明白”，他说，挠了挠头，几块头皮屑轻轻地飘了下来。他穿着一件紫红色的摇粒绒外套，身体因为时不时吹来的寒风而颤抖。而我穿着白色的T恤与浅色的短裤直冒着汗。“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打趣似地说道，“你在冬日的暖阳里四季如春，而我却在南方的远洋里大雪纷飞。”“真是一个很恰当的比喻，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他问。“是的，”我说。</p>
<p>你要问我们怎么认识的，这确实很难说。他不分轻重地走过来问我是否认识，我笑着说，也许吧。“感觉你很会讲故事”，他说，嘴角露出了微笑，这突然之间的笑容让我不知他是否具有善意。“我已经感到孤独许久，我身边的人好似一群与我不通语言的鹊，叽叽喳喳中废话连连。我的同类好似末日过后剩余的残次品，他们行为如此诡异，让我时刻思考，到底谁才是局中人。”“我其实一般般。”我又在无意中套出了我的口头禅。“但依照目前我所观察到的来判断，我觉得你是正常的那个人，让我想到了在古巴喂猫的老太太”。”你竟然去过古巴？”他惊讶地长大了嘴。“是的，只不过是风景好罢了。那里街上的人会用各种方式找你要钱，例如利用你的良心赚取小费。当然也有很好的人，只不过在我的脑海中，坏的记忆在擂台上战胜了好的记忆。”</p>
<p>那是对于中美洲再平常不过的一个烈日天。我被路上的流浪猫吸引，他们推着我去到了远处。我走着走着，彩色的楼在我的眼中越来越矮，最后我被一只猫绊倒摔了一跤，滚下了突然之间变出来的路坡。当我停下来时，老奶奶正坐在路牙上，身旁围着她的是一群嗷嗷待哺的保镖。我没时间顾着疼痛，因为刚爬起来就有一个路人朝我走来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她简直是疯了。”路人和我说，“她每天都会拿出自己仅有的一些饭肉做成猫饭，一整就是一大盆，坐在这里一天来喂猫。她自己难道不知道要吃饭吗？”“或许她的精神寄托就是这些猫咪。她视流浪猫为她的儿女，也可能是更重要的人。”在哈瓦那这座城市里，流浪猫泛滥成灾。它们在每个街道间穿梭，来楼宇间跳跃。仿佛整座城市便是它们的乐园一般，游客要对他们避让三分。但即便它们的乐园之大，似乎也弥补不了它们孤僻的内心，它们还是得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找到能够容纳他们的藏身处。而在这里，老奶奶主动成为了这些孩童唯一的投靠。一呼百应中，越来越多的猫咪来到她这里寻找救济，停泊它们漂泊的躯体。而她在一勺饭一勺肉之间，好似就掌控着这一座城市。路人用看神经一般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离开了。我觉得他没有理解我的比喻。我看着老奶奶，老奶奶也注意到了我。我们相会一笑。“谢谢”，她说。</p>
<p>他愉快地说，“我也喜欢猫，我的母亲也喜欢喂流浪猫。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顾他人目光喂猫的，还是头一回见。不错，不错。”于是我们俩就陷入了一阵沉思。静静地看着河水从我们的面前流过。我的城市也有一条河，只不过因为多年无人处理，河中的藻类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经臭到无人问津。
“所以”，我开始尝试找一些话题，“你的母亲喂流浪猫喂了几年了？”
“好多年了。自从我的母亲离了婚之后，我们母子俩互相依靠的时间变多了很多。但她还是感到内心无比空虚。于是她尝试去寻找新的伴侣，而那些不断变化中的‘他’却无一不嫌弃她拥有我的事实，最后都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开始尝试去做公益活动，试图能够将自身的苦难通过帮助别人的方式来磨平。但在红十字会接连爆出丑闻后，她离开了义无反顾地之前所在的机构。她做过志愿者，帮朋友的琴行当过前台，去帮忙小区当电工，去帮我的学校家委会处理事情等等。最后，她还是选择去喂流浪猫，为这些小生命提供一个可以避难的居所。在她喂猫的过程当中，她遭到过很多阻挠，也间接地看到了很多针对她的恐吓。我记得最夸张的莫属一条在小区群里看到的消息，那个人似乎还是我们栋的。他说在他电瓶车旁边经常发现装满猫粮的猫碗，这让他无比不爽。他扬言如果他在看到谁在公共区域喂猫，就要报警来抓那个人，还要请出全市最厉害的律师来指控那个人破坏生态环境抓进监狱里。我的母亲为此感到无奈，只能将猫粮盆挪动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万幸的是，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吐槽别人喂养流浪猫了。”“通过帮助别人来实现自我满足，你母亲一定是一个伟大的人”，我说。“好了，那你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吧”，他说，打趣般地看着我。“那让我想想，再讲一个故事吧”。我说。</p>
<p>“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爸爸带我去了一次阳朔，并下到遇龙河里游泳。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在河中游泳的体验，因为我受不了在河面上经常会遇到的粉红色的虫卵。我们住的民宿在遇龙河的下游，在这里经常就会有漂流的竹筏顺势而下。我们便经常会向路过的游客打招呼，而他们也会朝我们挥挥手。而那些摆渡人也常常会向着我们笑，表达一下友好。从此之后我对于河流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友善，以及人们的笑脸。于是从阳朔回来之后我经常回去河边走，但我逐渐发现这条河正逐渐发臭。他们把污水排进河里，把垃圾随手扔进河里，尽管政府正在尽全力劝说人群不要污染水流，但无奈于大家早已习惯原有的生活方式，污水治理活动还是失败了。
直到今日，我还是会为我在家乡的那条曾经清澈的河水感到惋惜。我常常还是会坐在这座新城市的河边，静静地望着河水回想从前。想象我的家乡的河流不曾污染、大人带着小孩在河边散步。回忆着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喜欢的人，我写过的所有文章。我会幻想有人坐在我的旁边。他可以是我自己，也可以是一个陌生人。他来自于过去或将来，或一言不发，或畅所欲言。我们就聊着我为了突显有趣所编造的故事，在虚假的语言里看到真实的情感。”“那还挺有意思的，”他说。</p>
<p>我们告别之时，我看到在河的对岸，穿着背心的老奶奶和她的猫，一位穿着白色裙子的阿姨，和一位摆渡人也在朝着我们挥手。我看他笑着消失在路的尽头，只留下一张长椅，和一条水流缓慢的河。</p>
<p>灵感借鉴于 余华 “给塞缪尔·费舍尔讲故事”
2024年8月13日</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15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5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3000 2x" media="(min-width: 1500px)"><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format,webp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format,webp 2x" media="(min-width: 800px)" type="image/webp"><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00 1x, 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600 2x" media="(min-width: 800px)"><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3635157_0784025.jpg" alt="000007490018-min.JP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3130" height="2075" /></picture></figure></div>]]></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而我又照亮着谁？]]></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zhaoliang</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zhaoliang</link><description><![CDATA[在烂尾楼上负责开灯的人的自述]]></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ue, 13 Aug 2024 11:00:00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傍晚七点半，我爬上了那座反射着夕阳的大楼。</p>
<p>这是我第304次重复着这组无意义的动作。而今天，当我又毫无感情地蹬上这座大楼，准备打开这座大楼的灯光时，突然意识到整座城市竟然已经提前黑了下来。原来是冬天快到了，天黑的时间也更早了。</p>
<p>这栋楼在春天，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烂尾了。
那是我被招进来的第二天。24小时前，我的脑海里还憧憬着领导给我画的愿景：这栋楼将会是一颗高耸入云的松树，一匹杀出重围的骏马，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p>
<p>然而在24小时后，我的美好幻想全部破灭了。</p>
<p>我唯一留下来的原因是大楼的灯光只设置了手动的电闸开关。这栋大楼顶部有一盏独一无二的射灯。在楼宇之间比较着谁的外墙显示地更加花样时，这栋楼的设计主管想到了“照亮生活”的绝佳概念。每当夜晚来临时，这盏灯便会像一束激光一般直冲云霄，在城市上空舞动着，变换着颜色，为这无聊的夜晚增添一丝色彩。
而我的工作便是每天在7点钟时爬上楼，拉下电闸，并在10点钟准时把灯光关闭。</p>
<p>我走进了中控室，按下了灯光的开关。这只五彩斑斓的野兽在啪一声后被释放了出来，开始在夜空中奔跑，咆哮。
新来到这座城市的人们看到这束灯光后都因为以为天亮了而愣住，但老城市人却习以为常，在光辉照耀下回到温馨的家中。
我坐在昏暗的中控室里，看着被五颜六色的光照射的人们，听着他们的笑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p>
<p>十点半，人们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孩子们好奇地在地铁上讨论着，照亮这座城市背后的那个人，生活也是光彩熠熠吧。</p>
<p>在来到这座城市前，我花费无数口舌劝说我的妻女，给他们灌输着我在城市的美好生活。我的妻子哭着喊着，说如果我进城了，就要和我离婚。她说她独自带娃很困难，况且女儿现在需要她的父亲陪伴。我承诺道我会每个月寄钱回家，但我现在却连自己的生活都很难维持。
很可惜，我却只是矮木丛中被狗标注领地的一朵灌木、脱缰已久成为一匹野马、脸上油光满面的一位大叔。我承诺着我的女儿，之后生活好起来后，我也会跟她一样变成小仙子，挥一挥魔法棒便会让世界始终充满阳光和彩虹。
虽然我为这座城市创造了阳光和彩虹，但在我的妻女头上，仍旧是一朵乌云。</p>
<p>我的朋友，在我来到这座城市前和我一起打工。我们每天形影不离，在满满油漆味的印刷厂每天顶着刺鼻的味道不停地流着汗，就为了能够存一点积蓄，供子女上学。当我提出要去大城市继续打工时，他满怀期待地让我给他介绍一个职位，这样说不定还有点闲钱可以多买几条烟。但自从我去了城市之后，这熟悉的电话号码便再也没拨过，那熟悉的声音也没在我耳边响起过。他还在昏暗的厂房里没日没夜地工作着，期待着我打来的电话。</p>
<p>我的家人，我的妈妈。妈妈很担心我的身体，她期待着我能够多在她的身边陪陪她。她每次看到我，眼里闪着愉悦的光芒。我一般在周末早上的时候去看她。她背后的太阳点亮着她的背部，她寒冷的躯干因此感到温暖。而我经常会在夕阳时离去，她便会看着我消失在粉红色的天空中。当在我被完全溶解后，天空形成了黑色的沉淀物。而自从进城后，她再也没在太阳升起时看到我到来的身影。</p>
<p>还有，我亲爱的贝贝。贝贝，你可能听不懂我说话，但每次一看到你，我便充满了能量。你用着你的语言激励着我前行，并也懂我的每一份心愿。你最喜欢在我把客厅的灯打开的那一瞬间冲出来迎接我，在我关灯后趴到我的床下入睡。但可能让你失望了，我在一天早晨关灯后便久久地消失在你的视野中。</p>
<p>忙了一天，我回到了我昏暗的出租屋里，躺回了我吱呀作响的床上。我拿出手机看着刚入帐的工资，3500，不多也不少，应该比那些在大楼里的实习生高一些。
我想点份外卖犒劳一下自己。在这机械化的生活中，齿轮摩擦着我的耐心，转轴扭曲着我的生活。整座城市将人绞成机器人，我的生活被套在了冰冷的钢铁外壳里。
我琢磨着还有多久领导才会意识到其实可以用电脑控制灯光，还有多久免费的机器人便会取代我朋友的工作，岁月便会带走我的家人，隔绝便会偷走我的爱。</p>
<p>我点了一份羊肉串，不便宜也不贵。送货很快，差不多20分钟就到了。我决定还是把灯打开吃，免得被木串戳到。我按下了开关，一束煞白的灯光照了下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原来这房子的灯这么亮，我却从来不知道。</p>
<p>也许我之后应该多开开家里的灯。</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也许，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invisibleman</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invisibleman</link><description><![CDATA[你看不见我，我跑着叫着也无视着我。]]></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un, 30 Jun 2024 18:04:29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也许，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我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而我的脑袋还留在昨晚冷清的电影院里。我看上去松垮感满满，与大家追求的松弛感完全相反。你悄悄问我是不是宿醉了，我手里拿着啤酒瓶跟你说：根本没喝。我看到地上的影子摇了摇头，我蹒跚着走出了家门，嘴里哼着小曲，丝毫没发现我那穿反的衣服和没系紧的鞋带。</p>
<p>也许，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因为我的矫情，我的傲慢，可能会让别人感到不适。我形单影只，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扭扭捏捏：那是我想象自己在提着十斤重的自傲的担子，旁边坐满了为我加油打气的观众，欢呼雀跃的声音响彻云霄，在这座小镇的上空飘荡。</p>
<p>也许，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我走进编辑室，看着无数作家坐在我的身边死命地敲着键盘。我的路过并未激起一丝波澜，犹如羽毛落入水中悄无声息。我刊登的作品无人知晓，那一页永远干净地看不出一丝褶皱。</p>
<p>也许，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我尽力地跑着这场马拉松，摆动的双手犹如船桨一般推着我前进。但终究我斗不过凶猛的河水，一次次地将我推回起点。等到我跑过终点后，巨大的拱门旁空无一人，连工作人员的影子也消失在夜晚中。我将零星的蛙叫声当作是我的鼓励，拿起丢在地上的最后一块奖牌跑回了家。</p>
<p>也许，你已经把我当成透明人。</p>
<p>也许，你被我当成了透明人。你被我藏在每一卷胶卷的滚轴里，漂浮在咖啡与融冰的夹层之中，混在汪洋中行驶的小船激起的浪花里。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继续藏在我人生的卷轴里，酿酒一般将你封存进我的故事坛子里，持续飘香。</p>
<p>也许，我把你当成了透明人。下雨的夜晚里，我看着你缓缓地从天空飘下，顺着我的雨伞滑落到地面上，形成的水池反射出依偎的倒影。拿起相机记录时，空荡的街道上却怎么也拍不出雨的印记，即使有了夜灯的照耀，你却依旧在我的照片中缺席。</p>
<p>也许，你把我当成透明人。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一束烟花。烟花窜上云霄，点燃沉寂的夜。而你此时却深处异地，电话无法拨通。在荒郊野岭的时光仿佛身处真空里，而在漆黑的夜里，我被完全隔绝在了你的世界之外。</p>
<p>也许，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我趴着从桌子上醒来，看着旋转的天花板使我感到万分恶心。我回忆着昨晚的梦，伸出双手—噢，我还看得见他们。</p>
<p>我起身擦了擦嘴，用手摸了摸我的脸。还好，我似乎并没那么透明。</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检查]]></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jiancha</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jiancha</link><description><![CDATA[八年五班任旭威小朋友在学校里犯下了大错，面临着在全校面前朗读检查的惩罚。]]></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Wed, 19 Jun 2024 13:48:47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尊敬的校长，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好。我是八年五班任旭威。我今天站在升旗台下朗读我的检查，是为了给我过去三天里犯下的错进行一个总结。</p>
<h2>认错</h2>
<h3>前天</h3>
<p>早上的时候，我来到班里，发现大家都唏嘘地看着我。我估计是做错什么事了，但却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看见大家把公共日记本传来传去，刚被传到的同学一遍看着本子一遍指着我笑，而且全班就是怎么都不给我看。我生气极了，趁大家不注意时夺走了本子，即使我没看到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但我还是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这破本子撕了。
10点，英语老师要我去拿作业本，但我作为英语课代表，想要逗大家玩一下，于是我脱口而出：what the hell？这么快！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我感觉大家都被我逗笑了，但其实大家是在笑我的无礼与荒诞。我看到英语老师把脸都拉下来了，并没道歉，反而迅速逃离了作案现场，只留下黄老师一个人站在原地在发脾气。
下午3点，我想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于是我去了隔壁班，认识了乔同学，卡同学和虹同学。他们笑着拉着我进入了他们的小团体，里面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女生。大家看上去都很好相处，但背地里却早就听闻我在隔壁班的各种事迹。他们觉得我属于另类，于是逐渐地在说话时开始装起了高冷。但我走了之后，却看到他们又在私底下有说有笑起来。我气急了，悄悄在他们都去上厕所的间隙去他们的座位上涂了502。
下午6点，我把自己困在书桌前不说话了。大家都不愿意理我，那所有人都不要靠近我，我就当个聋子吧，我想，假装我什么都听不到。于是我错过了今晚要跑操的广播，当大家都气喘吁吁地回来时，发现我还坐在位置上。我直接毁掉了我们班的累积一个月的跑操全勤奖。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看着大家想弄我却没办法的表情，心里就这样乐开了花。</p>
<h3>昨天</h3>
<p>清晨，我的同学拉着我来到学校的小树林里，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满怀期待地跟着脚步来到了那隐密的角落，结果到了人家却对着我冷嘲热讽，说我是一头‘蠢驴’，什么人都会相信，难怪我成绩不好。我生气极了，抄起一根木条打了他的腿。然后我就迅速逃离了现场。
11点，突然来了几个人说能保护我，但条件是要和他们勾肩搭背。我缺乏信任感，于是我就和他们一块走了。他们怂恿我去数学老师的座位上喷水，好让他看着滑稽。下午当老头子气冲冲地走进教室时，我并没有主动认错，于是全班就这样干坐了一节课。
15点，这些人突然就闹掰了。其中带头的和另一个因为在争论到底去小卖铺买什么东西打起来了。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一个把对方的皮筋扯掉了，一个把对方的脸皮刮破了。两败俱伤时我并没有把他们及时拉到校医室去治疗，反而打算让他们带着自己脸上的伤去上课，找准时机跑回了自己班里。
19点，我又开始把自己困在书桌前不说话了。但这次，并没有人来打扰我，也没有人来烦我。我开始懊悔我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我开始懊悔我没有追到我心爱的人，是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任性，是不是因为我没好好学习，是不是因为我沉默寡言，我独自一人饮酒醉，被我吓跑了呢？我很懊悔，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于是我趴在桌子上哭呀哭，哭到劳动委员把灯关了，我都还没缓过神来。
21点，我因为哭到忘我超过规定时间离校给班级扣了5分。</p>
<h2>反思</h2>
<p>我不应该这么不礼貌。
我应该让所有人喜欢我。只有当所有人开始喜欢我的时候，我才能感到快乐，这样集体才能感到快乐，我的快乐就是集体的快乐，我不应该让我自己这个小个体影响到这整个班级大集体的幸福。
我不应该太高估自己。我喜欢的同桌去了深圳一中，而我可能连十一中都去不了。我的目标是五中，但我的同学们都把我叫五中弟，我猜可能是无中弟的谐音吧。大家指出我痴人说梦的心理是正确的，我不能继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应该轻易地相信我身边的人。我还是太容易相信在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相信他们都是好人。但结果并不是这样的，我又不能变的太叛逆又不能变的太温顺，所以我要在这之间找到平衡，争取做一个优秀的三好少年。
我不应该因为自己毁掉了集体荣誉感而自豪骄傲，这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犯下的大错。不论是之后在高中还是在大学，我都要和不同的集体生活，而集体的荣誉就是我的荣誉感，只有在这个集体里不断服从，不断随波逐流，我才能成为这集体的一份子。
我应该多发展点兴趣爱好，因为这样可以让我之后的高中生活更加多姿多彩。</p>
<h2>总结</h2>
<p>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我希望在今天，能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我伤害过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希望广大师生能在给予我一次机会，让我改过自新，以一个更加优秀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的初中生活。</p>
<h2>教师评语：</h2>
<p>任旭威同学，首先已经跟你重复多次，这篇文章是在班内朗读，并不是全校朗读。
老师下达的反思任务，目的是为了让你承认你把水洒在走廊上导致多名同学滑倒一事，并不是让你跑马灯式地反思犯下的所有错误。
但老师对于你写的集体认同感一事表达肯定。在这个集体里，只有当所有人都凝聚起来，才能促成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会伴随着你继续成功。
有的时候，说到和做到是两码事，希望你能真心做到，
还有，老师不需要知道你早恋的故事，明天叫你家长过来好好聊聊！！</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外公外婆的老房子]]></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waipowaigong</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waipowaigong</link><description><![CDATA[记录了一些绿色的瓜和夏日的蝉鸣]]></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ue, 11 Jun 2024 13:55:49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我的外婆外公在搬去上一个房子之前，住在一套位于老城区的房子。那时我还很小，只记得他们住在一栋绿色的房子的6楼。2010年前后，由于城中村改造工程，外公外婆顺势搬来了我所在的小区里，一住就是十年。</p>
<p>从小到大，外婆家就成为了我的避风港。小学的时候放学很早，放学铃打响时我的爸妈还没下班。我放学后便会坐着外公开的车回到外婆家，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拿一块硬纸板垫在书本下，边看电视边写作业。窗外的云朵逐渐从白色变成粉色，我在落日余晖下等待着开饭，夕阳的金色也晕染了我的童年。</p>
<p>年龄再大一点后，我也回来得越来越晚。但每到周末，在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我就会问妈妈，要不要去外婆家坐一会？于是我们就会爬上坡，按下外婆家楼下的开门密码，敲响那一扇永远无法从外面用把手打开的门。</p>
<p>在被油烟熏上一层薄纱的空间里，闪着外公外婆忙碌的身影。我在厨房外静静地看着，看着电饭煲冒出热腾腾的蒸汽，轻轻一缩鼻子，就闻到了鸡肉的味道—应该是今天做了电饭煲鸡。外婆往已经炒成墨绿色的通心菜里加了一勺腐乳，翻炒时产生的油烟立刻就被油烟机狼吞虎咽般吸入。</p>
<p>我光着脚踩在擦干净的木地板上虚度着时间。突然电视机里响起了新闻节目开始的声音，我便急匆匆地冲了过去，仿佛节目上有我认识的人一般坐下，看着跟我并不相干的新闻报道，听着在宝安区某栋楼里的业主纠纷。</p>
<p>晚饭后总是要吃一些水果再回家，今天吃的是那种绿色的瓜--我也不知道叫做什么，应该是叫做香瓜。香瓜吃起来一点都不香，但是很甜。外婆从牙签桶里倒出两三支牙签插在切好的瓜上。我听着妈妈和外婆外公交谈着琐事，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破案节目。当我时不时看向那扇绿色的纱门外，便能看到楼宇间挤出的天空里面繁星点点。伴随着隔壁的练琴声飘进室内，我便会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一个平凡周末的夜晚。</p>
<p>在我离开这座城市远去留学后，外婆和外公静悄悄搬回了之前在改造，但现在已经重新建好的新房子。在搬过去一两个月后我才偶然得知，我小区里的那间房子已经被出租出去，租给了从外地来深圳上学的一家人。我在下次连线时，我已经浑然认不出这明亮的背景，以及这我从未见过的空间。</p>
<p>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梦到了小学时的一个午后。那是一个7月，炎炎夏日，蝉鸣四起。我头靠着沙发的坐垫坐在地上，拿起竹子所编织的扇子扇着风。房子里很安静，我便沉浸在其中。电风扇在身旁呼呼地转着，我把它定住，让它往刚切好的西瓜上盘旋的果蝇那边吹风。</p>
<p>两年后当我重新踏上回家的路途时，我反而对于“去外婆家”这条路变得无比的陌生。虽然我也踏足于老城区多次，但所谓的“返家之路”却迫使我拿出了手机开始导航。</p>
<p>我依旧惊叹于这座城市的日新月异。钢筋水泥之中高高围起的一个小空间内竟能改变几百户人的生活。在这40多层的建筑里住着无数的回迁户，新租户以及新房主。可能老住户们也在感叹时代的变换，原先低矮的屋子突然窜进云霄，他们就算是爬着原来的楼梯，也爬不到现在的屋子里了。</p>
<p>所以到底谁哪一栋才是外婆的老房子呢？我也不得而知。也许是这间老瓶装新酒的屋子，也许是我们小区里的那套房子，仿佛外婆家永远在我印象中是‘老’的，两座屋子互相轮替着，争夺着‘新老’的名号。</p>
<p>但没变的却是塞的乱七八糟的物品和那一床凉席。现在我连外婆家新的抽油烟机都不会用了，智能门锁也试了好几次才打开。可能真正老的人是我吧，是那个被时间所困住的我，也是那个坐在梳妆台前玩着电脑的我。或许房子从来没有新旧之分，只有人会不断地给身边的物品贴上标签，最后在无处可贴时，用最后一张纸封印住了时间和自己。</p>
<p>但我童年的回忆，我成长的轨迹，似乎都被埋在了那片木地板底下，那张凉席下面，那落了灰的梳妆台前。它也静悄悄地呆在那里，等待着重新开封的那一天。房子里新主人的孩子在梳妆台前玩耍，将灰撒在了我存放记忆的百宝箱里。百宝箱它期待着小主人打开它，让小主人看到它里面藏匿的金银珠宝，这些珠宝正在闪闪发光。小主人会将每一串项链都拿起来仔细端倪，静静地读着刻在上面的故事。</p>
<p>而这次，我坐在新买的沙发上，依旧看着民生节目，吃着这绿色的瓜，看着厨房的油烟再一次掀起一层薄纱。感受着夏日的蝉鸣，以及时间的流逝。成长与衰老仿佛在这一瞬间暂停了，我依旧还是那个小朋友，将作业本从书包里抽出，在沙沙的动笔声下等待着开饭。</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我感受到时间流逝非常快]]></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suanshuti</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suanshuti</link><description><![CDATA[于是我开始做算术题]]></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Wed, 15 May 2024 16:02:57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在看我小学的时候写的文章，感受到我小的时候写的东西真的很有趣。我小时候想成为一名记者，采访世界各地的名人。我穿梭于纽约，伦敦这类的大城市，身着华丽的服装，漫步在曼哈顿的街头。长大了之后发现我的确在伦敦，只不过是另一个国家的；我也从未涉足过纽约，连美国东部我也不曾去过。就连我之前心心念念，想学的新闻学，也逐渐在时代的更替中被消磨，也让我彻底失去了对这门学科的着迷。
时间一晃就过去十年了，印刷的作文集上落了深深的一层灰。我还记得我在毕业那天埋下的十年之约种子，它似乎还有两年就要开花结果了。</p>
<p>不过话说回来，标题上所述的那件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9738046_902401.pn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826/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9738046_902401.png" alt="Screenshot 2024-05-15 at 11.08.53 PM.pn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826" height="808" /></picture></figure></div><p>如果我睡觉8小时上班8小时，我的另外8小时去哪里了呢？
于是我开始像三年级的孩子一样列出我最近的生活是如何安排时间的：
8:00起床吃早餐，8:30出门上班，9:10左右到公司，9:10–12:00工作，12:00-1:00吃饭，1:00-2:00边玩边工作，2:00-6:00工作，6:00下班，6:40左右到家，7:30吃饭，8:00吃完饭
9:30左右上厕所冲凉，10:30冲完（是的我喜欢冲凉冲很久），11:30睡觉。
如果在读这篇文章的朋友之后打算要或者已经有小朋友的话，以上可能是各位日常见到最频繁的流水账式时间安排表。</p>
<p>我拍了拍我机智过人的脑袋，“噔”地一声，脑袋里马上就反应出空闲出的时间。我说：“啊！原来，我的时间还空出来这么多“！我真是太聪明了！原来，我6:40-7:30，8:00-9:30之间，是空着的！
于是，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而我，也在念念有词，开始思kǎo，我应该怎么安排这多出来的2个半小时呢？
我可以读读书，可以画画，也可以写写文章。我最近最喜欢的作家是梁实秋叔叔，他写的散文chù动着我的心！我可以和朋友们在下面玩，和他们玩游戏，绕着小区里跑，然后出一身汗。外公说，就是要多出出汗，才健康！
我想吃遍深圳所有的美食！火锅烧烤，爸爸妈妈不让我吃，那我就拉开我的抽屉，偷偷地līu去fú田，和我的好朋友Tom一起吃kfc！
我也可以多学习一门技能，可以是吹笛子，也可以是弹钢琴。我想成为像朗朗一样的艺术家，之后登上更大的舞台！
哎，不过正在读这篇文章的小朋友，你们说，当我们长大之后，我还真的还会这样安排空闲的时间吗？爸爸妈妈说，之后手机会逐渐取代人们的生活，而且他们每天回来都已经tǎng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下子1小时就过去了。大人的世界里，时间是不是过的特别快呀，快到你一shēn手，时间就像水一样，在你的指fèng中游走了。但我现在却觉得时间好慢长呀，是不是她在一shùn间就变快了呢？</p>
<p>也许，时间他也是会自己流走的吧。</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四月小记]]></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aprillittleji</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aprillittleji</link><description><![CDATA[一些没来得及写完的文章]]></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hu, 02 May 2024 11:46:47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h3>我的拖延症又犯了</h3>
<p>我的拖延症在我回国后又犯了。
是的，即使在一个超级具有效率的考试周之后，我又回床上躺着了。每天吹吹风扇，吹吹空调，时不时出去溜达一圈，也挺不错。
于是我作为j人信守承诺的新文章与新东西全部被我用手边的电蚊拍拍死了。
不过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计划，于是就当这些计划为耳边风吧。</p>
<p>深圳变化其实蛮大的，而我也开始水土不服了（感觉上和身体上都是）。我今天刚坐了14号线，在感叹这座城市日新月异之时，我肚子又开始疼了。
这篇文章原本叫做四月小记但是你可以从我写的速度上面来看我其实是在今天（5/2）才刚刚开始写的。</p>
<p>于是我想分享一些我在四月写的一些很有意思的小文章：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单独的文章，但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写完，其实主要是我懒。</p>
<h3>回国班机上有趣的事情：4/24</h3>
<ul>
<li>把行李架开合了四次（五次了）（六次）</li>
<li>舀了一勺米饭然后撒了</li>
<li>尝试登录Wi-Fi失败然后就上北极圈了</li>
<li>在行李架里面把水杯掉了（然后我又捡到了）</li>
<li>上来就开始喝酒但最后还是只睡了一个小时</li>
<li>betsy好难喝下次继续喝</li>
<li>坐下的时候撞到了下巴</li>
<li>前面的人在Safari主页收藏了黑黄网站</li>
<li>最后把包拉出来的时候水杯还是掉了</li>
<li>帮我隔壁座的香港小哥哥拿了箱子
我在联网的一小时里我朋友说一定要我尝试一下国泰的杯面，于是我在最后差不多还有两小时的时候试了。很难评，估计是我吃上等杯面吃的太多了。等一下，杯面哪里有上不上等的区别啊？
不过午餐的海鲜饭还是挺好吃的，我要拿出我存的上古迷因图了。</li>
</ul>
<h3>我每天都在责备自己 4/27</h3>
<p>我每天都在怨天尤人，我会想谈恋爱，于是把最近开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因为开心的事情太多了而觉得不用谈了：怨自己。
我会想把整个学校吞了，于是我把最近所吃的东西都想了一遍，最后想到好像确实没什么吃的，于是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怨自己。
我会想多看看书，于是我去了西西弗，然后我爸催我回家吃饭了：怨自己饿了。</p>
<p>好吧，书还是要看的，学校还是不能吃的，少责备自己一点点。</p>
<h3>亲爱的爷爷 4/29</h3>
<p>我的爷爷去世到今天也已经三年多了，而我的记忆中却似乎渐渐冲淡了这件事情的存在，今天在翻备忘录的时候，我找到我在21年写的两篇小文章，想拿出来分享一下：</p>
<p>亲爱的爷爷：
你已经离开我们七天了，我好想你。
我好后悔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总是想要挂断电话
我也好久没给你打过电话了 我已经忘记上一次与你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 我一定一个月给你打一次电话 一定让你每个月都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很后悔为什么七月份不回去 我已经忘记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你
我以为很快就能见到你 没想到已经跟你永别。
爷爷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1/18/2021，12:11</p>
<p>亲爱的爷爷，
这是我第二次给你写点东西
我真的不敢相信，在我脑海中的一个人，在一言一语中就不见了。他走的是这么地轻，这么地安详。
我跟你汇报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吧，免得你担心我。
你离开我们的那一周，我正在准备期末考试。准备地挺好的，就是数学不怎么好，可能是考试考到后面有点飘了。在那一周我的心情丝毫没被影响。
在你离开我们的第二周，我被很多事情缠绕着，包括我的托福考试（就是一场考试，关系到之后升大学），三个视频（我要拍，剪辑，然后给我的朋友审核）。就很累，任务也很多，但我还是挺过来了。
我现在比小时候要好的一点就是 学习主动了。就很好，因为之前是在家看会电视再学习，但现在都没时间看电视了。
2/1/21</p>
<p>虽然我目前对这件事情已经放下了许多，并且也没有像当时一样一直在说我很后悔，我很懊恼，但每次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感叹一下。
我爷爷奶奶会在我小学的时候每年冬天来深圳避寒。每年到了一月份在主卧总能看到他和奶奶的身影。他插着一个呼吸机，高大的背影下可以听到他一断一断的呼吸声。
我的爷爷在80岁之后就没有来过深圳避寒了。我们小区在这之后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屏幕里看到这些图片，感叹道，应该再也看不到这些变化了。
我总是会觉得我和死亡之间有着一种很神奇的纽带。从小学开始我的金鱼去世的那天开始，我就会猛然觉得我与死亡其实也很近。而这也造成了我现在对于这一类事情麻木的心理，在无奈中只会憋出一声叹息。我想应该是我不孝吧。
我的小区楼下有一个小社区公园，有一颗参天大树，我的爷爷很喜欢在树下散步。这棵树之前装上了灯带，装上了白织灯，但在无数的管理物业更替之后，上面任何发光的物品都被取了下来。我小时候喜欢趴在窗户上看着，尝试在广场舞的队伍中寻找到他的身影。而现在在这片黑暗中我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而我在这篇黑暗当中也永远失去了他。</p>
<h3>锦鲤 4/18</h3>
<p>我猛然想起万科总部的池塘里有一群锦鲤，它们争相游着去吃保洁阿姨投喂的食粮，也逃避着调皮的初中生的抚摸。
于是我穿回了我的大肚装，我垂下的刘海思考着：请不要把亲近的鱼放在一片池塘里，它们有一天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夺取食物，即使它们的斑点相似，即使它们都是幸福的象征，最后也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些文字出现在了我幼稚的头脑里，但此时我的朋友又叫我去北食堂吃饭了。于是我撒下一把粮，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地张大嘴巴，吸取着这来之不易的美食。</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逃，300个我，与夜间优步故事]]></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runawaydiary</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runawaydiary</link><description><![CDATA[我愿意分享我的一切，因为我们不会再次相见了，你也影响不了我的一生。]]></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Fri, 26 Apr 2024 10:41:35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大二上学期，从某一天开始我的生活便天天都是期中周，每天在图书馆半开小差半学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由于没有直达巴士到家门口我一般会选择打个车回家。夜间的人总是寂寞的，尤其是在小城市里，当路灯亮起时，整座城市就会陷入一片寂静。划过夜空的只有救护车的鸣笛声。车里的夜间电台播放着一些劲爆热单，就似乎你在强烈的聚光灯下跳舞一般，只不过台下空无一人，耀眼的灯光照亮了因舞姿飘起灰尘，却似乎怎么也代替不了太阳照射的慰藉。
于是我一般会在从图书馆回家的路上和uber司机聊聊天，聊聊生活，聊聊学习，聊一下这座城市，聊一下最近的烦恼：反正我们也不会再见了，你的观念也不会让我很苦恼，你说的每一句话也将半永久地留在我的脑海里。</p>
<p>大多数善谈的司机都是刚进入行业的新司机。昨天的司机就是其中之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荣幸，我是他的第三位顾客。他白天在市中心的bmo做后台，晚上则出来开uber赚取外快。他说他本科是在印度读的，然后研究生时期来到了我们学校读工程（原来大多数工程师都会去开uber啊，我想，也很合理）。言语之间，似乎看到了他对于这一份全新的夜行者身份的兴奋，但这份兴奋能持续多久呢？我最初也为这份能够在夜间学习颇久的项目感到兴奋，觉得太好了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但时间一长，我又怀念起了暑假天天追剧的日子，我的生活又变成了围城：在暑假的人想开学，开学后的我想暑假。</p>
<p>我不是很了解出租车这个行业，但又隐约知晓些许事情。我想起来我有一年回老家，我爸拉着出租车司机开始聊天，司机没反应过来，“我在跟你说话呢”，我爸拉着他，似乎在逼迫着他说点什么。他坐出租车的频率很低，但在我的印象里每次上了出租车之后就会开始和出租车司机侃侃而谈。直到我自己开始打车我才发现，其实坐在车后座透过后视镜往前看，有的时候好像不说点什么气氛也怪尴尬的。而我是一个很怕尴尬的人，可能这也指使了我被迫说一点什么。但时间一久，似乎我也养成了会跟司机随便聊两句的习惯。</p>
<p>有一次很幸运地打到了一辆皮卡，车主是一位房地产投资商，白天开着他的皮卡在伦敦安大略这座小城市里到处晃悠，晚上开始在寻找客户。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每天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逃离自己的生活。他将他夜晚的工作视作对于他生活的逃离，在晚饭过后发动车子，来享受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时光。
“皮卡真的是一种很酷的车，我觉得他变化性可大了“，我说，“白天的时候可能就是一辆装载着工作用品的行走工具箱，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你要多一点小费的工具“。他笑了，“那可不止，晚上他也是我的扫帚，你看他们都拥有短短的头部和长长的后尾，也都能带你去到几乎任何地方，只是不能打魁地奇罢了。”</p>
<p>但每天打到皮卡也并不现实，大多数的时间我也只是被自己塞进了一辆小轿车里。我被塞进去之后，坑洼不平的路面会把我震地晕了头脑，再加上晕车所带来的副作用，逐渐发现在难受的情况下继续保持清醒的思路竟然也是一件难事。
于是后来我累了，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我逐渐地感觉到了神昏迷离。图书馆越开越晚，但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在闭馆铃声响起前我就已经穿好衣服逃出了这所监狱。
上了车之后我一般会直接打开音乐提前进入到休眠状态。我恨不得立刻退去我疲惫的表样，钻进我温暖的被窝里，穿回我最喜欢穿的休闲的衣服。我最后承受不住心里压力退出了这个让我感到无限疲惫的项目，而又当我想要尝试聊天的时候，司机都变得不洽谈了。当我问出一个问题时，只得到了很敷衍的几句话。可能十二月了，应该是被这该死的季节影响了，也可能是他们黎明前的冲刺，谁知道呢。
享受夜间孤独的人，也逐渐会在这一望无际的黑夜里逐渐丢失掉这份喜悦吧。</p>
<p>我在上学期的时候选择的项目让我感到十分头疼。凭借着微弱的过线标准我在再三思考下点下了荣誉课程的报名键。而当报名成功的邮件塞入我的邮箱里时，我在惊喜同时并未注意到一同塞入的一颗定时炸弹。
我从初中后逐渐开始避免的一件状态是让自己似懂非懂。如果当我在理解内容处于黑与白的交界处时，我就会因游离而缺失掉后半段的知识而在老师点到我时装聋作哑，导致很多初中老师也不是很喜欢我，大家也开始批评我很装。
于是作为人这种可塑性极高的生物的我将自己彻头彻尾地改变了，同时我想改变的还有我自己的学习方法。我尝试把看懂所有的资料当成我的安慰剂，但正因为如此我将之前的自己拒之门外。“我讨厌你”，我对他说道，“我知道这句话你听了很多遍了，但我真的很讨厌你，请你不要再来了。”门被带上时挂起的风，吹进了一丝难过。
但正好因为我把看懂资料当成了安慰剂，在我看不懂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反噬性毒药。虽然我不论如何都尽量把这瓶毒酒，但避免不了被气体攻击到。</p>
<p>当一股落后，无力，被排斥，孤军奋战的感觉涌上心头时，我知道，之前的我又回来了。
我在一个孤独的深夜踏上了一辆现代。我问司机，你会觉得我很没用吗？我现在开始逃避会不会太晚了？他说他觉得人要向前看，永远不要觉得太晚。</p>
<p>在一场淋漓尽致的pep talk之后，我给了他15%的小费，他送我到了我家路边。尽管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鼓舞，但他的话我还是强撑着到了学期末，在考完这两门课的期末考试后，我就彻底忘记这句话了。这些话真的都半永久地留在了我的脑子里。我会记一段时间，但我只会在我需要的时候想起你，并且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我就忘了你，否认你。</p>
<p>驱赶走之前的我和秋季学期后，寒假的暂时出逃非常短暂地让我逃离了我受到的创伤。这一趟永远在路上的旅行让我很久都没办法走出来，并让我重新开始思考逃的问题。在白雪覆盖的冬日，我穿着运动鞋在红杉公园的雪地里奔跑着。我跑的很快，尽管我不习惯在雪地里跑步，但我竭力地想要摆脱束缚。我的脑子想着无数种摔倒的可能，但这些却让我越跑越快。时间和我一样互相赛跑，想要赛过我，我也想要赛过时间。
我想逃的计划从大一就开始策划，但因为环境受限，所以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实现我的所有想法。于是我早早地开始计划起了我的大三，并且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而我盼着盼着，但是愈发到了大三的临界，我愈发感到害怕。我害怕我又要经历一遍自我改变，又要变成一个全新的人，无法让自己看清自己的面目。</p>
<p>在来到这一座城市的两年里，我为了适应环境而改变了无数次自己。我在去年3月份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认不清楚在镜子前的人是谁。在看之前的照片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头发邋遢，随便穿了几件衣服就去学校，眼神里充满着疲惫的人，为了摆脱枷锁，想要在拥有逃的能力时竭尽所能。但事实上却是被各种事情压垮，在我喜欢外出，喜欢发社交媒体，喜欢做白日梦的性格上狠狠给了我几个巴掌，而我在如此生活中也逐渐变成了一个矛盾体。</p>
<p>我尝试过找回自己，找回曾经的我。我和我自己的不解之缘是一瓶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保质期的红酒，而我若能坐上时光机看着我的人生胶片一帧帧倒退，会要么选择与他一饮而尽，要么会用酒瓶子砸他的头。很感谢特斯拉没有发明成功这种神奇的机器，不然我可能已经无法正常地组织语言。
我每次会后悔很多事情，但即使有一天，科学怪人真的研究出带有副作用药物的后悔药时，我会将其吞下，长出十条胳膊，多出八张嘴，将我所后悔之事全部一一盘点。</p>
<p>我在下学期第一次打车去学校是去一个学校组织的Taylor Swift dance party上。我在上车后一屁股坐到了上一位顾客撒的茶上面，于是话题就展开了。他和我一样也是大学学生，我一眼认出来了他的停车许可证。他说他在读大四，马上就要毕业了。我问他打算读med school吗，他说，如果他申的上的话肯定就会读，但如果申不上就回迪拜了。
啊，热带，我开玩笑地说道，你应该也因为怕冷才回去？他说是啊，这么冷真的受不了。
我说我真羡慕，我家人要留我在这创出一片天涯之后再让我走。他说，是吗？虽然我觉得到最后很值得，但你永远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酒吧里洋溢着灯红酒绿的氛围。小酌两杯后我逐渐混进了氛围，在我听过一遍又一遍的歌单里看着大家在舞池里狂欢。在我开始不断变化之时，似乎只有我喜欢的音乐陪伴着我。也许很多烦恼也在此时被我抛诸脑后了，也许我不应该想这么多，不应该做这么多准备？也许我应该按下暂停键，让已经累得喘不过气的我歇一歇？</p>
<p>下半学期的课程并未比上半学期的课程好上多少，课业依旧让我喘不过气，橘黄色的灯光下反射着我眼镜的光芒。夜晚依旧漫长，而我依旧坐在那张黑色的书桌后，记着知识点，尝试让自己不要入睡。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打算去睡觉好了。
但好在这个学期的劳累只是暂时的，在大部分时间我的精神相对放松，我也并没有想很多的。我也在这个学期找到了与我一起奋斗的朋友，也结实了新的朋友，在我的头脑陷入僵局时加入了调和剂，在我坠入思绪的海洋时拉了我一把。</p>
<p>我和一位司机在中超购物完后相遇。他说他在做电商生意，在尝试从中国进口一些小物件。我说，我最近也在做一个关于供应链的项目，也许能帮上你一点忙。他说，我厌倦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所以我才辞掉了我的工作开始每天做优步生意。他抓住了机会，并成功地让自己支配了生活。我说，你可以上阿里巴巴看看，我正好完成了一个大作业，熟悉了一些流程。于是我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听，他听的非常认真，也是我这么久第一次教一个比我年长的人
他把车停到了我家的沿上，并和我一起下了车。他看了一眼我住的房子，感叹了一声说，真好啊，我的下一步目标就是这个了。我住在downtown，如果你路过的话欢迎来做客。</p>
<p>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文章中提到的经济复苏却如同我在等待的一班永远无法到达的巴士，我对很多事情也失去了一开始的乐观态度。我又开始想逃了，我想逃离这里，我想回家。
于是我真的逃了，只不过我逃得太仓促，留下了一地鸡毛，但没事，我会回来清理的。</p>
<p>final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去突发奇想做一些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例如上个final周我把自己锁在机房里到深夜才回家（对于我这种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来说算是一大突破），上上个final周我开始混穿我的所有衣服。而这个final周我决定开始多听播客和看一些科普视频为之后潜在的博客栏目做准备。我打开听了我之前关注的博主做的一期q&amp;a，我听到有人问了他归属感是什么，他是这样答的：
归属感是什么？我的答案很简单，归属感就是自己不再伪装了。
我听到之后大受震撼，我一直认为我在来了加拿大之后不断地切换自己。大一的时候我因为融入不进外国人的圈子而尝试雕琢我的每一句英语，但最后却如同五岁男生的超人玩具被抛弃；而如今我却在垃圾桶里不断挣扎，
而也许就在此刻，我脸上的所有套上的脸皮全都脱落下来，而我试图弯腰捡起这些面孔时，我在旁边的水洼中又看到了我自己：原来我和那些所掉落的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我在这一张张面孔后也蜕变了不少。</p>
<p>而当我又开始穿着短袖坐在图书馆里迎接午夜的到来时，我似乎已经脱离了去年最糟糕的状态。夜间的图书馆有一种非常神奇的魅力，总会吸引着我驻足，但在一瞬间我却会被瞬间祛魅，厌恶感把我推出了大门。
但跟学年初的时候不同，这一次我找了一个有窗的自习区。我在复习时静静感受着阳光照进来，照到我的笔记本上，暖进了我的心里。我犹如一颗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自私地吞食着这难得的阳光。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外面，让风吹着我的外套，让我打的寒颤被太阳治好。
当我真的将冲洗好的胶卷从机器中扯出，逐帧回看时，我发现所被冲洗出的每一张底片的我都有许偏差。他们似乎都长的一模一样，但我还是发现了端倪：他在疲惫中长了痘痘，也变得开心了一些。</p>
<p>所以到底什么是你？
我在一个漆黑的早上登上了去多伦多的火车，而载我去火车站的司机跟我讲我了这样一个故事：
他在做homestay的时候接待过一个中国人叫David。David喜欢囤鞋：在伦敦的两年半里他积攒了50多双球鞋，并且越积越多。而当他要离开伦敦时已经没有办法带走他的全部家当，于是他资讯了他的homestay主人寻求帮助，最后在帮助下捐出去了20多双鞋子。
我曾经在电视上读到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在底特律的女人拥有50顶假发。50多顶假发真的很疯狂，毕竟我出生到现在也只有那几个发型。而有的时候人总是会因为这些外在的事物而丢失自我。你在这一顶顶假发下照着镜子，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
我的朋友每天晚上都会思考明天穿什么，而我很嫉妒她的是能够拥有时间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物，而我却只会根据天气来更衣。
但我觉得生活好像确实不能只穿一双鞋，拥有50双不同的鞋子好像有的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即使有时可能会在选择中迷失自己，即使有的鞋子穿上去并不舒服，但他既然存在在鞋柜里则有它存在的意义。
有的时候疼痛的时候，你是一颗战栗的树；待你痊愈时，你会是一座森林。—朱成玉</p>
<p>而当我急匆匆地跳上火车后，见到了戴着形形色色的帽子的旅客，穿着各式各样的鞋子的青少年后，才意识到，真正去拥抱自己的方式是去戴上拥有的每一顶假发，穿上拥有的每一双鞋子，拥抱每一种存在在体内的性格。
深呼吸，3，2，1，逃走。</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你是鱼缸里的一条鱼]]></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fish</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fish</link><description><![CDATA[没有鱼在写作过程中被伤害]]></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hu, 18 Apr 2024 21:39:34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想要在我的脸上看出答案。你想得到什么？你出狱的日期，还是多一点食物？</p>
<p>在人类嘴里淹不死的生物，你的世界中所看到的同伴已经在水中泡了一个又一个七秒。小小的鱼儿想要叫醒对岸的人，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岛即将被海水吞没。</p>
<p>你还记得在那鱼龙混杂的菜市场棚下，你曾好奇你的同伴都去哪了。在叫嚷的卖菜声中，你的摊位摆着几个五颜六色的小桶。桶里装着你的梦想和你的食粮，你和你的同伴在此互相过着窒息的日子。你变得非常矛盾，你想要逃离这个环境，但你又想挣脱那犹如地狱一般的捕捉网。但到那天时，你拼命逃脱的捕捉网最后却把你死死套住，装进了塑料袋里。而你却将你的不满洒在了我身上，你觉得是我困住了你的灵魂，毁掉了你的世界。</p>
<p>你在你战后的小世界里看到了浅蓝的色块，看到了白色的水母在缓慢地移动，你看到了长了两条腿的虾在行走，你突然之间感到一丝欣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一定是大海吧。很可惜我无法通过我的语言来告诉你，这只是你的牢笼。</p>
<p>你是否有想过你为什么不出现在那些亮着灯光的水族店里。里面灯火通明，在这璀璨的剧院里有你最喜欢的供氧泵，和华丽的演员们。而在你的小世界里，你每天都与其他同类争夺着那仅剩的养料，以及挑剔着你潜在的饲养员。但你只长了每条鱼都会有的眼睛和嘴巴，你没有在水中飘动的丝绸披风，也没有让你脱引而出的充满肌肉的臂膀、让其他同类都感到害怕的能力，让你能在剧院里获得一个跑龙套的职位。你在50岁阿姨贩卖的这一个又一个小桶里只是为了生存，以及留存着有一天去到你所幻想的世界里的念头罢了。</p>
<p>我们路过了水族馆，你看到了跟你长的差不多的同类，但你却没有一丝动静。</p>
<p>你肯定幻想过你的未来吧，那是在大海中的生活。你认为一定会像大都市一样让你喘不过气。你会觉得你是海洋的领导，统治着这片海洋。当美味的山珍海味（或者在你们的话术里叫小鱼小虾）被端上你的长桌，饱餐一顿后满足感久久无法散去。但你却忘了，你所看到的同伴长了钳子。当你做错了一步，他们都能决定你的生存。</p>
<p>你究竟在怨恨什么？在我面前瞪大了你的眼睛，空洞的眼神里却能让我直接看到你的大脑。你想要多一点吃的？这可由不得你，你今天已经吃太多了。</p>
<p>当你最后游不动的时候，我会把你冲进下水道，让你冲向你梦想中的大海。</p>
<p>你自始至终，也只是我投喂的一条鱼。</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我今天买了件很小的衣服]]></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clothfor899</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clothfor899</link><description><![CDATA[只要$8.99！]]></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Fri, 05 Apr 2024 02:31:37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在逛校园促销店的时候突发奇想，一下子就想买一件学校的T恤，毕竟入学两年了连一件印有学校印花的短袖都没有确实有点过分。结账前我回绝了店员邀请我去试一下这件衣服的请求，觉得都已经促销店了我就随便一点好了。结果当我买完之后才发现，这件S码的T恤确实小了。</p>
<p>我跟朋友分享了此事，她说想起了之前出去旅游时我试穿一件超小衣服的场景，我立刻就愣住了。我大脑里快速回想着在旅游时的每一刻，但怎么也找不到“试穿衣服”这个选项。直到她发来了一张我穿着一件超小外套的照片时我才想起来，确有其事。</p>
<p>但我似乎忘掉生活的很多瞬间了。在很多时候，当我被震撼到或者被感动到时，我都会自言自语道：这一刻真美，我真想永远定格在此居住于此，但我不能这么做。所以我一定要记住这一刻，千万不能忘记。可能这一片天空在之后的几天甚至十几天里都不会再有，可能这一场痛快淋漓的活动将会是这几个月内的最后一场，在这一刹那我想定格时间，记住每一个细节，当我看向云朵想要记住它的形状，当我看向人群时我想记住一句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p>
<p>三天后你若问我在三天前的某一个细节，我应该就会忘的差不多了。</p>
<p>我今天在听播客时听到了一个很贴切的概念：这就很像是当时在选择iCloud存储空间时一样，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保存一份在本地另一份上传，另一个选择则是在本地节省空间将原文件上传至云盘里，等有备之时再下载下来。我感觉我的生活是后者。</p>
<p>我也很喜欢看相册，我估计这应该就是我的大脑和iCloud有一定相似之处的结果。我喜欢看一幅幅被框在这个平面里的画，当我上下翻动时就好像在预览我的人生一般。在这一刹那屏幕那一头的我似乎很快乐，很悲伤，似乎在感叹于为什么别人分手了就可以gap出去旅游，又好像那个人在摧毁我某一时刻已经危在旦夕的精神状态。那一个个小画面组成的片刻，足以勾起我一丝丝的嘴角，拼凑一点点的回忆。</p>
<p>我在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去看了Taylor的演唱会。我朝思暮想的演出在一瞬间结束了。回想我追星的几年里我梦想过无数次去看演唱会时的场景，我哭泣，喊破喉咙，跟唱，似乎好像在那天晚上也没有夸张到这种程度，一下子就结束了。</p>
<p>我之前有听说过一个概念就是当人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容易失忆，当人类在多巴胺疯狂增长之时会因为一些过激行为供氧不足最后导致缺失记忆。我在想是我跟唱的太大声，还是我吼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残夏桥段，让我的大脑突然之间就变得一片空白了呢。</p>
<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9736498_910107.pn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1024/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yigairaodao/8279736498_910107.png" alt="image.png"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69" /></picture></figure></div><p>但我还是在朋友发给我照片的那一刻把记忆似乎从云盘下载成功了。我想起这件外套的来源，我想起来了这件外套背后的故事，它的前主人，它经历了日光的洗礼，它在我身上了。我穿上又脱下了它，那是我与它的最后一次见面。在此之后，生活开始逆转，不断的背叛，指责让本来花花绿绿的它失去了光彩，它也被迫藏在了秋季衣服的最下面。在不断地搬家，分离之后它被掩埋在一个箱子里的最下层，也可能被剪成了碎片，也可能出现在了偏远地区某一个孩子的身上。它身上的迷彩花纹让它无比显眼，但它那时只想记住在我身上的一瞬间。但彼时它应该也不知道，它在今天走到的这一步。</p>
<p>在这一刻时，我的宇宙似乎与其他的饶熙文所在的宇宙相互连接，我发射了脑电波给23年穿着睡衣的我，接收到信号后我的身体，感官，想法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我被我上身了。我穿着这件紧身的外套比耶，我又看见了我前面的场景，我的朋友们，我们下榻的民宿。回到了那个古老的街头，回到了那个空气潮湿的夜晚。我深吸一口气，细听着我耳旁的笑声，歌声，夜晚时独有的每一种声音。</p>
<p>在这一刻，记忆里放着cardigan中，“you come back to me”悄然走向我。它从某一个大脑深处的基站下载下来，回到我的身边。不听话的孩子呀，还是终究回到了妈妈的身旁。</p>
<p>我还是很庆幸我有这样的一个网盘存在。就像苏打绿的那首歌一样唱到，片刻组成永恒。虽然他们也只是片刻，但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的瞬间让我感受到了我身后的某一处存放的，我的永恒记忆的强大，让我不会感到害怕。</p>
<p>但我马上就陷入了应该怎么洗这件T恤的困扰里，算了，今天就不洗了吧。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衣服应该也快洗好了，糟糕。</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2023年度总结]]></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2023post</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2023post</link><description><![CDATA[“The best people in life are free.”]]></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un, 31 Dec 2023 12:56:12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h3>我拥抱一切变与不变。</h3>
<p>2023是很特殊的一年，感觉我发朋友圈的次数比之前任何一年都要少，但我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东西，于是今年的年度总结还是能够有点东西写出来。
对了，今年开始写年度总结的日期是2023年11月6日，我现在真的是实在不想复习了。
（最后完成时间是2024年8月，我非常能拖）</p>
<h3>对自己可能好点？</h3>
<p>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年上半年一直处于一个很奇怪的状态（应该是加拿大这个天气害的）。我会自认为自己很能卷，一定要卷个你死我活，在到处投简历，找实习，找工作，一直不停摆地工作到了5月底。
我也做了一个让我自己很后悔的决定，我没听劝去选了较难的专业，然后在期中考试那段时间异常崩溃，可能也是我自己抗压能力不够的原因，我今天崩一崩溃明天崩一崩溃，后天继续崩一崩溃。反正在出成绩之前，我第一次非口嗨地感觉到“好相似”的感觉。
到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躺平。
哈哈哈，其实也没有，我是一个很喜欢给自己找plan b的人，找了很多个plan b之后发现还是被家人和教授捞回来了。于是在一段时间的精神紧绷之后，我开始反思这段时间的
我的朋友跟我说过，她之前在高中的时候也很卷，上了大学之后开始觉得何必呢。还是对自己好点吧。
好吧，其实我还是很惭愧地，但是又不惭愧地说出来这句话：能过（最好能达到可以申研的分数，然后进个好点的专业，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就好！</p>
<h3>多说说话吧</h3>
<p>我23年的年初自我封闭了好长一段时间，刚开始不社交不聊天不参与活动感觉真的好爽啊，我每天就将自己封在图书馆里，可以不学习但是别说话。到最后我发现我的精神状态危在旦夕。
我还是觉得多说话对我的精神状态很好。感觉尸体可以回温，然后也可以多交流一些对于各种世界发生的事情的看法。
但我还是觉得我身边的朋友很混蛋，很奇怪。我还是会因为很多事而感到悲观，其中就包含了我非常失败的交友圈。我感觉在小伦敦交到的所有所谓‘朋友’都非常表面，而且都很势利。大家都在为自己而活，也因为种种</p>
<h3>“The best people in life are free. ”</h3>
<p>今年是追泰勒丝7年多以来最开心、最幸运的一年。今年巡演重启，我很幸运地参加了美巡的最后一场演出，并且现场看到了1989 Taylor’s Version的发布；也很巧的是，Speak Now Taylor’s Version的发布是我的19岁生日当天。我买到了限量的胶片，我买到了很多好看的周边，我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今年见到了好久好久都没见到的高中好朋友，我去了古巴和美国，然后旅游回来之后发现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阳光追求者。可能是安省的冬天太过于漫长，我晒不到我需要的维生素D就会开始发疯。出太阳的日子真的太难得啦，我之后一定要搬到一个
世界上最好的人是自由的。
虽然我有的时候会想我其实挺不幸的，没有恋爱谈，没有非常交心的朋友，生活学业都过的很糟糕，但有的时候会转念一想，其实我能坐在这里写这些文字，便是幸福的。</p>
<h3>2024</h3>
<p>2023是我没在深圳生活的第一个整年，2024终于可以回家啦。
如果许一个不那么大那么空的愿望的话，我希望24年的两个学期可以比23的两个学期简单一些。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会被分数所影响心情，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状态。2024的两个学期，好过一点就好。</p>
<p>2024加油！</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我的三年胶片生活]]></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3yearfilm</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3yearfilm</link><description><![CDATA[我还是喜欢如梦如幻的专业卷，海鸥的叫声，逃离学校的日子以及学校对面餐厅卖的北冰洋。]]></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Mon, 16 Oct 2023 22:15:15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来了国外之后我自我封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不爱说话，不爱跟别人社交，参加party总会不可避免地觉得自己很没落，因为不会混圈子，不爱去浪费自己的体力在别人身上，当然也变得不爱拍照了。</p>
<p>当然了，也可能是跟我最初的圈子混错了有关。我自我认为我能混进外国人的圈子，最后却在圈子里跟外国人说话都会变得结巴。而在这样的灯红酒绿的生活中，像摄影这种非常文青类的爱好逐渐变得暗淡。自我介绍时， “I love doing photography work” 肯定比不上 “My vessels are full of vodka and beer”这种思想来的劲爆，我的兴趣也逐渐在这个一开始就混错的圈子里慢慢没落了。</p>
<p>与之而来的，就是我在这个非常有毒的圈子里的感到了巨大的焦虑，自我怀疑以及自我厌恶。最后在不停求助和准备逃跑方案之后，在2022年12月的考完期末后的一天，我逃离了这个让我感到非常不适的圈子。与之而来的是无聊的圣诞假，百年一见的暴雪，和在暴雪中艰难走到711便利店去买了一张12寸的披萨的生活。接下来我去了古巴，去完后就开学了。开学后又是无聊的一个学期，我受到了行动上的限制，当然也放着我的相机没管了。</p>
<p>我的胶卷生涯是从玩具相机玩起的。一次性玩具相机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拍完就扔，短时成本没有像直接购入一台相机这么高。我曾经拍过一相机的高中同学，里面都是我在走廊里随机抓到的人，以及在321倒计时下对方随机应变出来的动作。从那之后我觉得拍人其实也挺不错的，于是迅速购入一台单反，最后发现也没有拍出来很多很不错的照片，最后发现其实我的刚需是变焦镜头。</p>
<p>感觉很多人的摄影路都是从单反买到大镜头最后到小相机，而在我的生涯里似乎跳过了大镜头，直接一头扎进傻瓜机的浪潮里。可能所谓逆流而上，也算是我的一种性格吧。</p>
<p>我记得我是为了自己在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而去玩胶片的。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当你为了别人而去开始尝试做一些事情时，一开始总会尽可能地接近这件事情而做很多功课，尝试获得更多共同话题却发现专业性不足人家，最后总是会觉得自己很业余并且很‘low’；
在你逐渐了解以及实践后的聊天当中，会在自我怀疑说，“我是不是太无聊了？为什么我的话题只会限定在这一个领域里面？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在装专业？“，而最后聊天还是被无情地束缚在这个领域当中；
当你发现自己确实好像也已经拍了很久的照片，也变得相对来说专业了一点点时，发现距离这么喜欢人家，好像也过去两年了。</p>
<p>我们第三次出去玩是在我高二考完ap考试的那天。我至今都十分庆幸，考完试那天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了学校。那天我拍了第一卷专业卷，也是我第一次以“专业”的身份出去拍照。我只记得当天我们讲了很多黄色笑话，却并没有聊很多关于感情方面的东西。我不敢按快门，因为我怕浪费一张照片；我不敢说我爱你，因为我怕失去你。但是现在我敢按快门了，我拍的专业卷也越来越多了，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再告诉你我有多欣赏你了。</p>
<p>在如梦如幻的专业卷上，海鸥的叫声中，逃离学校的日子里以及沉浸在学校对面饭馆卖的北冰洋后，我尝试拍过很多不同的胶卷，也拍过很多不同的场景。在旅行中，当新的一卷胶卷重新被卷入相机的齿轮当中，我便会尝试找到令我难忘的瞬间并记录。我找到了高速旁的一朵朵云朵，武汉的一座座老楼，加州的一股股热浪，多伦多的湖边荡起的阵阵水波以及大学后山上那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但你知道吗？我还是喜欢那如梦如幻的专业卷，海鸥的叫声，逃离学校的日子，以及学校对面饭馆售卖的北冰洋。</p>
<p>在我出国之后，我有一天发现我忘记把专业相机带到国外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防控而走的十分匆忙，我把它落在了我的书桌上，之后被收进了柜子当中。我爸有一天，仗着自己‘玩了几十年摄影’老法师的身份，鉴定我的那块镜头是假的，因为他在我的镜头里面看不到光的痕迹。但我却说，这镜头绝对是真的，因为我看得到。</p>
<p>文章的最后，我真诚地感谢所有出镜在我的照片里的朋友们。</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紧急休假]]></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jinjixiujia</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jinjixiujia</link><description><![CDATA[十月小记]]></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Tue, 10 Oct 2023 00:37:23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把之前的一些灵感拼凑一下。</p>
<h3>在早午餐店里望向窗外</h3>
<p>7月份的时候我的生活比较枯燥，我也从而有些小郁闷。于是我想了一个点子，大概前面会说，我在早餐店吃早餐，等待上菜的时候回想了我的生活有多不顺利，我想做什么事情都会因为很多不可抗力而最后放弃。正当我觉得我的生活很不幸，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的时候：</p>
<p>早午餐点的服务员小姐把我的早午餐端了上来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解开用纸巾包着的刀叉切开了半熟的荷包蛋，用土豆蘸了蘸流出的蛋黄，阳光照了进来，照在了餐桌上。“生活真美好啊”，我心想，“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p>
<h3>我在另一段人生</h3>
<p>我在另一段人生当中中考失利，我妈因为一场事故资产被没收我也没有去考梅沙最后进了职高。我在职高里面愈发郁闷因为想到我之前是深外的但我竟然落入如此下场而逐渐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又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怪胎。高二的时候一群男生把我逼到了墙角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回去我爸逼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能说不知道。由于不会打游戏我每天在离家3公里的商场里面打工当服务员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18岁毕业之后我成功进入到某个工厂当检测工人，日子每天都是重复的拿起商品检查放回去，工厂里只有大功率风扇的响声以及流水线传输带的响声，但好在同事对我都很好，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排挤我，反而我们拥有了差不多的人生经历而逐渐走得越来越近。浙江傍晚的天很美，我逐渐在一丝粉红色中，看不到血的颜色，而是看到被身边人爱戴的颜色。</p>
<p>我在另一段人生当中引体向上鼓足勇气多拉了一两个，从而过了我的第二志愿分数而进到一所普通高中就读，生活跟初中差不多，也是日复一日地学习，生活当中除了枯燥二字并无其他兴趣可言。班级里的人还是觉得我非常沉默，也不愿意接触我，当我意识到这一切时想要改变自己时却有点太晚了。我考上了一所大家都没听过一本大学，毕业之前我只想去大厂当螺丝钉，毕业之后我只想来个人快把我扭下来。我跟一只猫挤着不大的公寓，幻想着爱情幻想着家庭，幻想着什么时候升职，幻想着逃到二线城市，幻想着我的朋友都在我身边，啊不对，我好像没有几个朋友在身边了。</p>
<p>我的另一段人生中我的家人觉得学电影也挺好，于是我也顺理成章地进入到了aa去读电影制作或者摄影，也在电影行业里投入了很多很多钱，拍出了一些不错的片子并且最后被艺术学校录取一起去上学。我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大学4年时光，毕业之后由于抽不到h1b我回到国内去机构当老师，看着我的学生给我看他们编写的剧本的时候我不经意之间露出微笑，心想着，我也之前拍过类似的片子，但我的idea还是更好一点。虽然我的工资并不多，并且我可能要上一辈子的班才能把我之前交的所有钱全部挣回来，但我真的好开心啊，感觉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看到和学生新点子一并迸发，但看到我的水电网又要和爸妈要的时候，我又陷入了思考，我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是应该做能赚到多点钱的事呢；我是应该…小我10岁的导演让我帮他去看一下剧本，我要停止幻想了。</p>
<h3>夏日</h3>
<p>金承志说，我出生于夏天，于是我对夏天有一种特殊的眷恋。</p>
<p>我也出生于夏天，我成长于一座只有夏天的城市里，我的生活中充斥着蝉鸣与蛙叫，就连我的血型蚊子都很喜欢。</p>
<p>夏天真的是一个美好的季节，我想念7、8点的日落，粉红色的颜料染红了天空；我想念坐在高铁上吹着空调和朋友打着扑克，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我想念坐着车在高速上飞驰，感受窗户外面的热流吹着我的手臂；我想念在大太阳天气下担心中暑又享受阳光的心情。我想念吉他声，沙滩上的海鸥，我听不到歌手唱歌的演唱会，路上的沙尘，和浪漫的星空。</p>
<p>百鸽笼的万象汇有一家太平洋咖啡，那是我21年夏天短暂的栖息地。店员阿姨记得我，我每天都会买一杯不带咖啡因的饮料坐在一个带充电口的座位上敲敲键盘，看看课件，如果你的耳朵长在桌子上，估计听到的最多的应该是我电脑的风扇声吧？听，你仔细听商场里的嘈杂：有楼上金宝贝的宝宝刚见到爸妈的喜悦声，有旁边奈雪的茶里面小姐妹在聊某个新瓜的八卦声，有理想电动车的销售刷手机又时不时的欢迎光临声。夏天的声音是什么呢？不知道，可能是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吧，因为我开了降噪。</p>
<p>你说深圳的夏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5月？4月？还是3月呢？其实我在2月就开始穿短袖了，但2月在严格意义里面还是冬天呀。那是要从一场温泉的旅途；一场告别的仪式；一场我在学术与兴趣之间不断奔波的活动；还是一场，哦不对，是两场，在线的视频首映礼呢？反正夏天的梦组的也很容易，破的也很容易。</p>
<p>一阵冷风吹醒了我。</p>
<h3>I like it when you are being silent, for you’re dying inside yet so unaware of it.</h3>
<p>I like it when you are asleep, for you’re so beautiful yet so unaware of it 是我喜欢听的一支乐队the 1975 的一张专辑的名字。</p>
<p>I like it when you are singing, for you’re so out of tune yet so unaware of it 是我对一些朋友唱歌的评价。</p>
<p>I like it when you are driving me home, for you’re are so romantic yet so unaware of it 是浪漫主义的赞歌。</p>
<p>我在某天坐在早晨的uber上一眼不发。</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愿你的世界画满天际线]]></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skyline</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skyline</link><description><![CDATA[记录了2023年1-2月的一段时间]]></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Wed, 15 Feb 2023 21:48:14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h3>1</h3>
<p>从古巴回来至今也有小一个月加一星期了。我依旧记得离开美丽岛国时愉悦的心情，马上重新投奔到现代社会的喜悦感，冲动，痛哭流涕，混合在一起一时间全部涌上了我的心头，浓缩成了我望向机窗里慢慢亮起的蓝天。</p>
<p>对面的jetBlue飞向佛罗里达，而我的火车开向冬季。广播里指责着机场工作人员没有按时运完托运行李导致了一小时的延误，隔壁座的老太太想跟过道座的老爷爷换座，被果断拒绝后靠着前面的椅背开始补觉，醒来后却发现自己仍然还在地面，嘀咕了几声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我靠着窗户，看着工作人员把箱子不紧不慢地从拖车上搬上飞机，丝毫忘记了这架飞机已经延误了半小时这件事。我看着他们把运送带降下，有说有笑地开着红色的小车奔向下一架飞机，随后推出，起飞。飞过了佛罗里达，看到了我朋友的飞行驾校。</p>
<p>一下飞机发现这条路我似乎走过，想了想是8月份登陆的时候走过的国际到达通道。当时背着沉重的包，只睡了一小时的身体和硬的不像样的U型枕睡眼惺忪却满怀期待地走向了海关。由于不想感染病毒于是在拍照时一直憋气，肺活量不大的我坚持到了机器找准我的脸的那一刻，加上欠佳的精神状态，以至于我在递给出关的警官入境条时，很怕ta以“摆着臭脸”的名义逮捕我这个还没上一天学的学生。</p>
<p>这次在递给海关一张微笑的入境条后找到朋友上了高速，在某个休息站里买了杯冰卡。喜悦于现代社会所带来的滋润生活，当银行卡接触到POS机提示支付成功之后，我觉得我好像确实被CPU太久了。</p>
<h3>2</h3>
<p>生活并没有比冰卡甜多少。回伦敦的路上乌云密布的天上折下来几道光，似乎告诉着我蓝色的假期已经结束了。整顿了几番后约好和朋友晚上去市里为数不多的中餐厅吃饭，还是点着我最喜欢吃的饭，还是嚼着我最爱吃的菜，还是睡着我两星期前刚铺好的床，醒来后发现，新学期确实开始了。</p>
<p>上学期的一些不好的回忆留在心中，导致我一直不喜欢去原先的宿舍楼食堂吃饭，就怕遇见我的老邻居并且进行眼神交流。我逃的好及时，及时到他们都没发觉到我的逃离。自从某天晚上九点半之后健身回来遇到了关系稍微好些的前室友后我都会戴好连帽衫的帽子，低着头大步走回宿舍。</p>
<p>生活还是照旧，只不过我的课从三小时大课全部拆分为了一小时短课。上完课还是会光临图书馆。图书馆似乎在一楼有刚装修完一个区域，却发现大部份的插座都没有通电。还是坐回了我的大本营四楼的靠墙座。</p>
<p>简历上写着能够掌握multitask的能力，但现实却像一摊烂摊子摆在我面前。不可能三角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出现，但现实总是会狠狠给我几巴掌以及恶言以对。焦虑感不知是从小红书的帖子里的求职信息还是indeed的求职栏里溢出，我折断了手中虚拟的玫瑰花。</p>
<h3>3</h3>
<p>寒假的时候做了两次烤鸡翅。从Costco买了一板鸡中翅后发现至今都没吃完。现在回看发现我好像还是有点新手训练时直接开始升级打怪。鸡翅泡入冷水解冻和抽出血水，蚝油生抽料酒撒上一圈后加入姜丝大蒜片腌制一小时。倒入烤盘后正面烤制十五分钟，翻面后烤制十分钟，最后出锅前最后再烤3-5分钟即可出炉。</p>
<p>和朋友一起做饭的快乐莫过于在以为自己screwed up时求证我应该没有把情况搞的太糟和防止烟雾报警器响起。每次两个留守儿童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用一个不锈钢盆罩住烟雾报警器，并且用透明胶布死死粘住不锈钢碗。打败得了我的，也会被我用一些手段所打败，比如直接从根源制止问题发生。我在冷水解冻鸡翅后又放入微波炉继续解冻，结果触发了微波炉报警，一拿出来一看几个鸡翅已经半熟；发现烤箱里的东西烤的直冒烟，吓得已经想好烟感响起后给逃出来的其他人磕一个。结果却平安无事，唯一一次在寒假时响起烟感确是某天早晨。</p>
<p>九月份刚刚登陆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当时极度焦虑的爸爸发来的长篇微信，大概是说要健康饮食，不要吃的太油腻等等。当时在时差没倒过来的坏心情下准备去宿舍旁边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除了赛百味和必胜客俩餐厅以外还有没有可以吃的，结果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后越想越委屈，直接跑回宿舍后院哭了。</p>
<p>我的老宿舍透过窗户可以直接看到那个后院，在下雨的日子里被雨淋，初雪那天桌子上留了薄薄一层雪，时不时可以听到party的声音，也可以听到三俩成群地在后院嬉戏的声音。</p>
<p>后来我搬走了。</p>
<h3>4</h3>
<p>第一次醉酒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没能醒酒，磨磨蹭蹭到12点才爬起来约朋友去对面的食堂吃饭。勉强咽下个酸奶杯和水果杯后感觉恢复了许多，像病了一场刚痊愈了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坐巴士去了学校。</p>
<p>今天是周一人很多，蓝天下我把自己代入了迪士尼校园剧。每个人穿梭在校园里，干着属于自己的事，紧接着镜头由俯拍转向侧拍，主角在身旁聊着天的，滑着滑板的，笑着的，戴着beanie的人不断切换，最后主角变成了从镜头前走过去的我。镜头围着逆时针在我的身后转了一圈，我笑着推开了图书馆的门。镜头飞升，变回俯拍。</p>
<p>And...cut.</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2022年度总结]]></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2022post</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2022post</link><description><![CDATA[很多我以为会长久的东西都在变，但也有很多东西历久弥新。]]></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Fri, 30 Dec 2022 18:06:13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以往的年度总结总是早早地就躺在了我的备忘录里，但今年越是到最后越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跨年夜的前几个小时，匆匆码下了一些文字。</p>
<h3>毕业</h3>
<p>今年最重要的事情是从过去三年的生活中毕业了。毕业季总是短暂却充实的，是忙碌却快乐的，是在凌晨的床上看着成片暗自欢喜的。五月所带来的快乐是短暂的，但毕业却是永久的。从学校毕业，从舒适圈毕业，从一张专辑中毕业，从未成年毕业，从束缚中毕业，从2022年毕业。</p>
<h3>世界</h3>
<p>在坐上去多伦多的飞机时，我看了又看座位娱乐系统中的地图，看着飞机从亚洲飞上北极，跨越一个又一个时区，经历了白天和黑夜，飞过了一片又一片海。世界真的好大，大到我在这一端重新恢复了正常生活，但另一端却没有；大到我看不见尽头，大到我已经分不清楚昨天和今天。但世界就是这么大与变化多端，也造就了一个个不平凡的生活。</p>
<h3>西海岸</h3>
<p>冬天的东海岸格外阴冷潮湿且干燥。在下雪的日子里，我常常会想逃。逃离寒冷，逃离学校，逃离失败的交友圈。逃离这座城市，逃离害怕，逃离现实，逃离考不上研究生的恐惧。逃到温暖的沙滩上，逃到我朋友的身旁。就像西海岸的温暖，就像西海岸的希望。我逃成功了，但我没逃到西海岸。我还在这座小城市里，我还是做着几乎同样的事情。只是，我逐渐地接纳了生活，逐渐接受了本来就应该不完美的生活。逐渐地在不完美的生活中尝试活到最好。</p>
<h3>太阳</h3>
<p>今年的太阳格外耀眼。可能是我在网课时太无聊，每天都会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从家里走到最近的商场。我喜欢太阳照在我身上的温暖，我喜欢夕阳，这是一天中最后一丝。天气预报可能会说明天太阳会被乌云遮住，可能会下雨，可能会刮风。但不管早来还是晚来，太阳都会在，都会给予世间温暖。</p>
<h3>想念</h3>
<p>就像我会想念2021一样，我还是会想念2022。我会想念高中，我会想念我的好朋友。我会想念旅途中经历的一切，我会想念每一丝快乐，我会想念我的圆眼镜。我会想念在不正常中尝试正常的生活，家人，和一切。我会想念这变化多端的一年，我会想念2022年中365个不同的我。</p>
<h3>拥抱</h3>
<p>我变了许多，但想以今年第一天发的朋友圈中的文字来结尾。
2022年从年头到年尾，经历了许多变化。在我的故事里，有人离开，有人进来。选题在变，毕业后的打算在变，想去的城市也悄然在变。
发型变了，身材变了，为人处事也变了。
很多我以为会长久的东西都在变，但也有很多东西历久弥新。
我一直会拥抱一切变与不变。</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辗转反侧的交响曲]]></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zhanzhuan</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zhanzhuan</link><description><![CDATA[刺眼的灯光照亮绿色的黑板后所做的梦]]></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Wed, 23 Nov 2022 17:30:27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h3>6</h3>
<p>夜幕降临。</p>
<p>当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奔向更好的生活时，我却成为了所有人以外的那个人。</p>
<p>当点击屏幕切换下一个限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性动作时，我早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生活的探索能力，只能活在别人的世界里，站在虚无的背景里，我是相机，被高高地举起来，当我看着底下的两三人的笑容时，我已经知道，我输了。</p>
<p>多么可笑啊，别人在近期的被提到总是面带笑容，而我却从来没有被提及过。只是孤身作战一人，并肩作战的只有镜子中的倒影。</p>
<p>我总会觉得是我的问题，真的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活在过去，即使我跟我自己说了无数遍，活在当下，但我总是会成功将我的思想传回过去。</p>
<p>我瘦了，又变得弱小；我胖了，又显得臃肿。</p>
<p>我的头发长了，又显得凌乱；我的头发短了，又显得孤寂。</p>
<p>我是矛盾体，我是矛盾本身，我的生活就是矛盾，我就是矛盾。</p>
<p>我想跟别人打好关系，我本来以为时间一过就好了，但后来才发现，它却逐渐地在折磨我。</p>
<p>而这样的人多么可笑啊。</p>
<h3>7</h3>
<p>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p>到底是什么触动了你的神经，为什么要玷污一个如此纯洁的灵魂？</p>
<p>她的内心很纠结吧，她肯定满脸不情愿吧，她肯定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吧。</p>
<p>但是她没得选择，因为你。</p>
<p>你也让我如此内疚。</p>
<p>如果我那天没发出那条短信，如果我当时没听你的话，如果当时我没在食堂里面留足，如果我根本当时就没用心想这件事，</p>
<p>可能她还是会这么纯洁，如初雪一般光泽亮丽，</p>
<p>但是是什么促使你去踩上几脚，并且想要用雪堆砌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被脚印污染过的，细菌满满的雪人？</p>
<p>我的信任犹如雪崩般崩塌了。</p>
<p>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p>当时的她，在我的雪崩中，是一片片雪花，飘落在灾难之中，孑然美丽。</p>
<p>多可惜。</p>
<p>你为什么。</p>
<p>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入我的耳朵，她也逐渐不堪重负，她本就无罪，为何给她强行冠上罪名，让她自己承受着这一切的后果。</p>
<p>为什么。</p>
<p>你为什么。</p>
<p>为什么。</p>
<h3>8</h3>
<p>不如一起跳舞啊？ 睡不着干脆别睡了。</p>
<p>但你想去加入酒局吗？隔壁正在狂欢的酒局？你进去只有两个女生跟你打招呼，其他人都在各玩各的，根本就不理你的那种？</p>
<p>讲着你完全听不懂的笑话，你想插嘴，却发现别人早就控制住了局面，大家拥抱着，狂欢着，戴着墨镜，沉浸在可能他们的世界能看到的，但你却看不到的迪斯科厅里。</p>
<p>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外国人。</p>
<p>不想去？</p>
<p>那你就继续戴着你的降噪耳机，沉浸在那些你从20年听到现在的民谣歌曲，伴随着隔壁传出来的噪声，尝试着入睡吧，你个不合群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怪胎。</p>
<p>你想着明天做什么，但你后来发现，你的城市很残酷，残酷到会置于你的生活到死地。你会感叹，明天又是要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一天。</p>
<p>你翻开手机一看，3:40了，马上就4:00了。你后悔今天喝的那杯拿铁，你后悔你想了这么多东西，导致精神亢奋，完全睡不着。</p>
<p>门推开了，是你的室友回来了。他们的party都结束了，你还是没融入他们，又是死去活来的一天呢。</p>
<h3>9</h3>
<p>我在大海中醒来，海浪拍打着我的脸颊，海水犹如零下十度的风一般刺穿我的皮肤。</p>
<p>我原来已经在深海里待上了这么久，我的身上都是划痕，我怎么感受不到疼痛呢？</p>
<p>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马上就见到岸边了，马上就会有浮木给你来趴一下了，我这样安慰自己道。</p>
<p>马上就好了，我在水中继续挣扎着。</p>
<p>-应该，不会疼很久吧？</p>
<p>-不会的不会的，就很就搞完了！</p>
<p>-你不要骗我哦</p>
<p>-我不会骗你的</p>
<p>-咬咬牙就过去了吗？</p>
<p>-嗯…</p>
<p>-过不去吗？</p>
<p>-…</p>
<p>-过..</p>
<p>-…</p>
<h3>10</h3>
<p>...</p>
<p>熊猫色的外套，刺眼的灯光照亮绿色的黑板，吱呀作响的桌椅，掩盖的是你永远向上长的头发，和方形的眼镜框。</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午夜的思想狂欢]]></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wuye</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wuye</link><description><![CDATA[做了一些奇怪的梦]]></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at, 05 Nov 2022 18:58:50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h3>1</h3>
<p>熊猫色的外套，刺眼的灯光照亮绿色的黑板，吱呀作响的桌椅，掩盖的是你永远向上长的头发，和方形的眼镜框。</p>
<p>他走进来了，带着花花绿绿的作业本。黑白相间的头发，宛如他黑脸白脸的性格，又宛如在桌上和被他摔在地上的作业本，又宛如来自后排坐着的奸笑和那假惺惺的无奈。</p>
<p>我涨红了脸。</p>
<p>不止一次，放弃了梅沙回到这里，我在写历史，我在跟你聊天，我在刺眼的灯管下，在棕黄色的纸上划下痕迹。</p>
<p>而你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跟你好像是有三年没见了。</p>
<p>为什么又是你？我总觉得你宁愿跟你的朋友打我会晕的游戏，也不愿和我聊我内心的真实想法。</p>
<p>我的爸爸催我回家了。但你又出现在了攀岩墙前。我又站在了教室后面。</p>
<p>他又叫我上去写数学问题了，你不要用无奈的眼光看我，全班能羞辱我的，只有讲台上的老师。</p>
<h3>2</h3>
<p>我喜欢大摩托。</p>
<p>而骑着摩托来拯救我的，是你。其实是拯救我的文件啦，它是一张很薄的纸，上面写了一句话。</p>
<p>我跳上了摩托，带上了头盔，而纸被吹到了海平面的另一端。</p>
<p>于是我们骑着摩托奋不顾身扎进了海里，但我想要尖叫时你唔住了我的嘴，我渐渐地看着我们在淡蓝色的水里下潜，而两秒后摩托就碰到了底。我们在深海遨游，我们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p>
<p>我们是兜风使者，不论有没有这样一个词，我们穿梭在快乐的世界里。海风吹着我们的头发，</p>
<p>我们是抗疫人，坚持动态清零政策一百年不动摇，我们的头盔就是我们的保护神。</p>
<p>五秒后我们从泳池的另一端窜出。</p>
<h3>3</h3>
<p>地震了。地震了，我家的后山地震了。</p>
<p>人工的钢筋混泥土露了出来，530合唱团打算来重拳出击。负责的老贾主动带领合唱团跋山涉水从盐田坐地铁到了我家门口，前来救灾。</p>
<p>好在疏散及时，只是一面墙塌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但</p>
<p>已经是晚上了，天空中虽然一颗星星都没有，但沉寂是夜晚的笙歌，人们的眼泪则是</p>
<p>而这个时候，合唱团唱起了彩虹。</p>
<p>长亭外，古道边的旋律在我的耳边响起，而我看着我面前的场景毫不犹豫地哭了出来。</p>
<p>那时，我多么想家。那时，彩虹这首歌响彻了我的脑内世界。</p>
<p>我落泪了。</p>
<h3>4</h3>
<p>hi。</p>
<p>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坐在胡唐的床上亲吻的事情吗？不记得其实也没关系，因为感觉你也不会记得这一些事情发生。</p>
<p>我身上的烟味绝对不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是从我的鼻息里，啊不对，我不抽烟。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烟味呢？</p>
<p>然后我躺在手术室里，医生打开了我的脑袋发现，我的手臂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p>
<p>你真的从来都不care我，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但我从来就知道我。</p>
<p>我看到你笑着走过来打了我一巴掌，我笑着疼了起来。</p>
<p>然后我们都笑了。</p>
<p>我好敏感。</p>
<p>好的，我也爱你。</p>
<h3>5</h3>
<p>我睁眼了，我好颓废。</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10-17-2022]]></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article2</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article2</link><description><![CDATA[秋天来喽]]></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Mon, 17 Oct 2022 04:25:05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Hi大家好，10月快乐。</p>
<p>每当我在电脑的触控板上双指右滑打开通知中心的时候，都会在黑白的小组件当中看到一抹清凉的蓝色。而我每次都会被吸引，上面写着：</p>
<p>深圳市 28度 多云 星期二没那么暖，最高气温26度</p>
<p>而我看了看穿在身上的保暖内衣+加绒卫衣，觉得身上又暖和了几分。</p>
<p>秋天，秋天。深圳的秋天总是在11月。一件轻薄的卫衣加上一件防风外套，足以抵御暖风的入侵。不过说来也是，在马路旁的大树总是变不了橙红色。他们总是在趁人不注意时把叶子掉光，当人们发现枯叶在人行道散落一地时，抬起头唯一能见到的只是光秃秃的树枝以及树干了。</p>
<p>说来惭愧，其实这篇稿子从第一篇文章发出去的第三天之后开始就有了个雏形，在此期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想写的主题也变了又变。从短袖写到三件衣服加毛裤，键盘上的油渍被手汗擦了又擦，文字被删了又删。</p>
<h3>伦敦安大略</h3>
<p>伦敦安大略是座相对来说很安静的城市。多伦多downtown的繁华，成片的小店，遍地的高楼，甚至一条街上遍地的商铺，在这里只能是梦中才能拥有的场景（但伦敦的downtown还是可以的！）。</p>
<p>Western在伦敦的靠北边，这片唯一超过五层楼的建筑群几乎都是学校拥有的教学办公楼或宿舍楼。在周中的时候虽然比较热闹，人来人往很有生机；但一到周六日，尤其是没有考试的日子里，街上的人流和车流就跟平常周中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p>
<p>加拿大刚刚过完感恩节，在节假日期间，大学附近的街上出奇地安静。在街道上甚至看不到一辆轿车，一个人。这种感觉就像拥有了整条街道，人会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注视着自己，但回头一看却是无尽的寂静，只有巴士呼啸过身旁的声音。</p>
<p>虽然空无一人的街道挺爽的，但此时就会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孤独感穿过毛绒大衣来到身上。</p>
<p>在过去的生活中，不论是哪里，都会有人的踪影。街上拥挤的人群，等待着过马路的人已经排到了下一个路口。地铁上排队过安检的队伍，公交车上黑压压的人影，在一瞬间从我的世界里面消失了。我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小城里。我的身边没有他人，只有我的耳机，和我自己。</p>
<p>而我又是一个特别喜欢凭空幻想的一个人，我总喜欢幻想各种可能。于是在孤独感的促使下，我开始幻想其他的生活。</p>
<p>去了这，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去了那，生活又会是如何。我会跟多少人一起共同走在街道上，可以把我自己沉浸于城市的喧闹中，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可以闯更大的城市。</p>
<p>于是我就这么走在路上，想了一路。一路，差不多是两个星期。</p>
<p>有一天，在幻想的世界当中又开始emo。我开始跟朋友说，如果我去了那里，我进城会有多容易，我又可以多容易将自己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时，</p>
<p>我抬头看到了天上的云。</p>
<p>云呈网状，每只云中透出了蓝天的色彩。蓝天的广阔，云朵之高，世界的宽大；阳光，微风，我可以抱住，可以陪伴在我的身边。</p>
<p>我的视野广阔，我的蓝天白云，我的世界，全是我的。我坐拥整个世界，我拥抱整片蓝天。</p>
<p>而就是这样一个很不经意的细节，把我成功治愈了。</p>
<p>人总是会在一个不停伤害自己和治愈自己的cycle里。</p>
<p>我们伤害自己，出于对自己的爱。</p>
<p>我们治愈自己，处于对自己的爱。</p>
<p>当然啦，我现在觉得安静真的很爽。</p>
<p>但是如果我的宿舍有伦敦本身一半安静就好了。</p>
<p>Party就没考试的周五周六开好不好，我真的会来喝/蹦的。</p>
<h3>我喜欢雨吗？</h3>
<p>我喜欢雨吗？</p>
<p>Maybe，如果它来得及时的话</p>
<p>但我又不是诸葛亮，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很巧的事呢？</p>
<p>我没办法控制雨啊，我只能撑伞，我只能被他淋湿，我说不定可以点上一首我最近才开始听的小情歌，在雨中跳舞。</p>
<p>但是我更喜欢太阳，我喜欢走在海边，我喜欢在不知不觉中遇见你。</p>
<p>我逐渐开始喜欢起了意外，当然是好的那种。我喜欢一些不期而遇，我喜欢一些街头碰见，我也喜欢在乌云天的时候阳光突然从缝隙里撒出来。</p>
<p>当然，我也好想遇见你。</p>
<p>这是在今年四月的时候写的关于一首歌的简介词，为什么突然bring up这个呢，主要是因为最近的天气一直在变，每天都是三两件脱了又脱，并且一直在变化，在阴雨天与艳阳天之间不断切换。</p>
<p>世界，真的也在艳阳天和阴雨天里面不断切换啊。</p>
<p>真的真的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生活在两个世界啊，总觉得今年上半年就像一场梦一样：小区里排队排很长的核酸队，朋友给我发来敲击两下背板就可以打开健康码的快捷指令，每天都生活在害怕被“框进去”的恐惧里，研究了很多如何关掉手机定位就不被追踪的方法，有的时候为了防控不得不推翻很多计划，从而错过了很多很多机会。</p>
<p>我的梦，也不停切换着。</p>
<p>多云，云层什么时候才能散开。</p>
<p>我也很想重新遇见，那个没有多云、阴雨的世界，没有阴雨的家。</p>
<p>外面又下雨了。云层逐渐拨开迷雾，阳光逐渐撒了下来。</p>
<p>今日份的牢骚结束！</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9-17-2022]]></title><guid>https://www.allrd.casa/posts/article1</guid><link>https://www.allrd.casa/posts/article1</link><description><![CDATA[妖魔鬼怪的第一篇文章]]></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Anthony Rao]]></dc:creator><pubDate>Sat, 17 Sep 2022 15:17:19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的心情是感冒药的药效给的，食欲也是感冒药给的，什么都是感冒药的药效给的。其实并不是感冒了，是阳了。</p>
<p>一转眼也在小伦敦呆了差不多20天了，我手机上的daysmatter还在计算着距离我上一次出国过去的天数，昨天刚刚好到1000天。</p>
<p>被即将下山的阳光覆盖真的是一天当中最舒服的一个时刻。金粉金粉的天空，我不知道像什么，但总是能给我一种归属感。</p>
<p>我大概也是从封城的那段时间开始喜欢起看天空的，有的时候天空真的很神奇啊，会不重样地显示一些看上去很混乱，但最后呈现效果还是很令人暖心。</p>
<p>我回看了我在去年9月份写的日记，上面写道：</p>
<p>“最近好像总是梦到我已经出国了，尽管我申请还没开始申，但我已经在几天内做了好几个关于‘我已经在加拿大’的梦了。”</p>
<p>我已经忘记具体我梦到的是什么了，但我觉得跟现在的生活根本谈不上相似，只能谈得上是毫不相干吧。</p>
<p>不知道为什么，梦想和现实总是差别的有点大。</p>
<p>OWeek真的太疯狂了，每天朋友问我：你在干啥啊；我说，我在蹦迪。一个晚上蹦完下个晚上蹦，下个晚上蹦完明天再蹦。</p>
<p>但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不用考虑自己的形象，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甚至不用考虑密接的问题，将自己的躯体全身心投入到音乐当中，真的是一件好幸福的事情。</p>
<p>最近跟朋友打了些电话，大家都somewhat安顿下来了。有人买了一堆家当，在租的小apartment里面建立起异国他乡的第二个家，最近还购入了iPhone 14 Pro；有人在探索一个全新的国家，每天都在脑力活和体力活之间无限徘徊；有人在厨房大展身手，每天都在做不重样的菜，真的很想从发过来的图片当中挖一勺吃吃。</p>
<p>而我也没闲着，在积极交友的同时也去了一些活动。当然也在积极内卷，争取带动uwo的asian nerd内卷气氛（不是）。</p>
<p>当然我觉得日子也有在逐渐变好，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我的孤独感变少了。</p>
<p>但后来才发现，大家其实也是在普普通通地换个地方过日子。并不是想象中的灯红酒绿，也不是想象中的纸醉金迷，其实也就是换了个不用做核酸的地方继续生活罢了，虽然我现在每天都在捅鼻子。</p>
<p>虽然日子看似平凡，但却不完全平凡，仔细看，就能看出烟花曾今绽放的痕迹。用我朋友的个性签名来说，就是冷冷清清地风风火火吧。</p>
<p>今日的牢骚over。</p>
]]></content:encoded></item></channel></rss>